第一版主 > 都市小说 > 锦衣折腰 > 锦衣折腰 第148节

锦衣折腰 第148节(1 / 2)

厉峥回到二堂后,暂且将箱子放在桌上。他记得他留了一笔银票在北镇抚司里。他找了好半晌,终于在左侧靠墙书架下头的柜子里找到。他将那一叠银票都取了出来,塞进箱子和衣服的夹缝里。

待一切做完时,差不多也到了午时。厉峥抱着箱子出门,喊上赵长亭,一道往外走去。

出了北镇抚司,赵长亭对厉峥道:“堂尊,你先回。我去六必居买饭。”

厉峥应下,自先回了金台坊。

厉峥回去时,太医院的马车停在门外。看来太医已经来了,正在屋里头给岑镜看诊。厉峥加快脚步回了家,他将手中的箱子放进了隔壁房间后,便进了主屋。

屋里头女医官正在跟岑镜说话,见厉峥进来,太医转身行礼,“见过厉大人。”

厉峥回了礼,看了岑镜一眼,问道:“她如何了?”

太医回道:“回禀大人,娘子渐好,但解毒的药还得再吃七日。七日后,改用温补的药。”

太医看了岑镜一眼,跟着道:“身子有损,怕是得连续用药两个多月,日后也得长期食补。从今往后,任何寒凉之物不可再碰。便是盛夏,凉茶都不可饮。”

岑镜闻言,眉眼微垂。

心底深处,到底是留下了一丝难以言喻的遗憾。方才厉峥来之前,她已同太医问过,便是今后好生将养,能有子嗣的机会也渺茫。

厉峥点头,“知道了。”

往昔一幕幕在眼前浮现,江西那夜的雨雾,到底是挪进了他的心里。成了一场,永不停歇的雨……

太医接着道:“明日我就不来了。待七日后,我再来为娘子看诊,开药。”

岑镜坐在榻上,颔首致谢。

太医回礼,而后转身离去,厉峥则亲送了太医出去。

太医走后没多久,赵长亭便同六必居中的嗦唤一道,各提着两个食盒回来。四人一道吃了饭。

有了赵长亭和谢羡予陪着,厉峥和岑镜之间相处也显得不再那么尴尬。但赵长亭发觉,四个人在屋里看似聊着挺开心,但他们二人之间,几乎都不说话。尤其是厉峥,大多数时候就在旁边看着岑镜,安静地听着,不接话也不主动挑话头。基本都是岑镜和他夫人再聊,他时不时插句嘴。

接下来的七日,赵长亭和谢羡予每日都带早饭来。吃完早饭后厉峥和赵长亭便会去北镇抚司,晌午时再回来,下午四个人待在一起,一直到晚上,一道吃完晚饭后,他们夫妻二人才会回去。

养了几日,岑镜下地时,小腹处的坠痛之感好了很多。待第七日,太医来看诊时,她基本已经无恙,只是偶尔还会有些坠痛之感。太医看诊后,便停了解毒的药,改开了温补身子的药方。

岑镜已经能下地,穿着之前项州买来的成衣。这日傍晚,四人一起坐在桌边吃了饭。吃过饭后,赵长亭夫妻告辞离去。

二人走后,屋里只剩下厉峥和岑镜,厉峥起身收拾碗筷,对岑镜道:“我去给你抓药。”

岑镜抬头看向厉峥,轻声道:“不必了。”

厉峥手一顿,耳边似是有什么东西骤然炸裂,只剩一片冲得他头脑几近空白的嗡鸣。那柄悬顶之剑轰然落下,于瞬息间贯穿了他。他继续收拾碗筷,静候岑镜接下来的话。

岑镜坐在椅子上,低眉一瞬,轻舔了下唇,而后笑道:“我身子好了,该去找我师父了。正好夜幕已临,这个时候出去安全些。”

忽觉一股酸涩冲上鼻翼,厉峥强自控制住已有些紊乱的气息,竭力维持着神色与语气都如往日平静,缓声道:“好。”

没有阻拦,没有挽留,甚至没有他从前最擅长的以公事假托之辞,只是这般轻声的一个好字。

岑镜蓦然看向厉峥,神色间闪过一丝动容。他……真的就这般放她走?什么多余的话都不问?这一瞬间,岑镜心间一直迟疑不敢信的事,终是有了清晰的答案。他……真的变了。

岑镜一时竟有些无措,脑中似是有些白。恍惚间,她站起身,全不知自己是如何取过斗篷披在了身上。她第一次感到这般茫然失措,横亘在他们之间的一道天堑,就这般悄无声息地消失了。而她之前又将事情做得那般绝,全不知该如何去搭起一座新的桥梁。

见她已披好斗篷,厉峥对她道:“你稍等我一下,你留在诏狱的所有东西,我都给你带了回来。”

厉峥看了她一眼,强自勾了下嘴角,“我去给你拿。”

他全不知自己是如何走出的房门,当屋外凛冽的风割上脸颊,厉峥忽地蹙眉颔首,霎时间心如刀割。

从主屋到次屋,短短几步路,他竟是怎么也走不到。视线中的一切逐渐变得模糊,当手扶上次屋门框的那一刻,他忽地意识到,他真的失去她了。

过去那么些时日里,他总觉得他们的未来还很长。但事实是,他此生,真正拥有过的,只有临湘阁的那一夜。而江西那段美好的时光,是他用谎言,从她那里偷取来的须臾欢愉。

一年半的光阴,他从俯视一个贱籍仵作,到平视他心爱的女子,再到如今,仰望一个真正完整而闪耀的灵魂……视线中的一切愈发模糊,他终于体会到,心被生生撕裂是何等的感受。

他从未看清过她魂灵的全貌。

初时好奇,发觉真实的她,总是不断带给他惊喜。后来看见的越来越多,惊吓与恐惧并存。直到现在,他方才看清真正的她,方才意识到,她真正想要的是什么。可是看清的这一刻,他也失去了与她并肩的资格。或者说,心残如他,从来配不上。

曾以为还能拥有的无数未来,其实早在从前的那些片刻的瞬间里,变成了只能追念的回忆。他唯一庆幸的是,在诏狱的那个晚上,她笑着说“我答应了”的那一刻,他清晰地意识到那会是他永生难忘的时刻。在那一瞬间,他曾认真地感受过,来自她的完整而美好的爱。

厉峥捧起了那个箱子,朝房门外走去。

他垂眸看着手里的箱子,眸光微颤。她那般

聪慧,当她打开箱子,看到婚书时,想来便会知晓他的意思。他从不曾放弃,也从不想放弃。她总是那般的善生急智,善于利用身边的一切可用之物。知他不曾放弃,若有朝一日,她用得上他,许是还会来找他。

待厉峥走出房门时,正见岑镜已站在院中。

初临的夜幕中,尚能看清她的神色。她笼着藏青的斗篷,在冷风中安静地站着,小脸被斗篷上一圈兔毛围着,那张未施粉黛的脸,显得清丽又可爱。

厉峥看着这般的她,唇边忽就浮现出一丝笑意,若她离开后,能过得更好,他难受一些有何要紧?

厉峥来到岑镜面前,将手里的箱子交给她,“你留在诏狱里的东西,都在这里。”

“多谢。”

岑镜伸手接过,垫了垫,好在不算重。

厉峥手中的重量轻了下来,他本想问需不需要帮她找辆马车。可正欲开口,却忽地想起之前自己那些控制之行。生怕她误会自己是否还有打探她去向之嫌,到底是没有开口。只对她道:“躲着些人。暗桩禀报,邵章台这些时日暗中派出府不少人。若是有险,随时来找我。”

最新小说: 锦衣折腰 沂川旧梦 他从雪中来(古言h) 长兄如夫(高H 兄妹) 女鬼总裁只会拿钱诱惑她 ??? 太子婋(女尊np全c) 骨与肉(母子文合集) 龙神大人,下凡看牙! 睡了公爹之后h
本站公告:点击获取最新地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