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人既然當她是什麼秦空空的小徒孫,那就將計就計,賊不走空,撈件東西也好,否則這馬背不是白捆了。
那人顯然有了幾分驚異,問道:「
小子,你幾歲了?」
玲瓏傲然道:「小爺十二了。」
那人呵呵兩聲,分明就是在說「老子十二時還沒有你這眼光」。這次他沒小氣,從口袋裡掏了個玉件遞給玲瓏:「這個總能交差了吧?」
玲瓏看看那東西,見是枚「土古」玉佩,應已出土有一陣子。她卻又扔還給那人:「死人的東西我不要,晦氣。」
那人讓她給氣樂了:「我好心分點東西給你,你還挑三揀四,這倒又不像秦空空那老東西的人了。那幫小雜種餓得前心貼後心,哪還有心思挑肥揀瘦,說,你究竟是哪家子弟?」
玲瓏剛想說我早就說不是那個秦什麼的人了,可她還沒有開口,肚子就不爭氣的叫了起來。
她正是長身體的時候,今天晚上跑了這麼多路,這時早已餓得前心貼後心。
肚子這麼一叫,就應了那人剛才說的那番話,那人沒有再問,從懷裡掏出個油紙包扔給她,玲瓏打開一看,裡面竟是兩塊糯米雞!
糯米雞用荷葉包著,噴香四溢。玲瓏餓得急了,幾口就全都吃了。
她剛吃完,就見那個正好笑地看著她:「你不怕我在裡面下了毒|藥啊。」
玲瓏嘆了口氣:「你每天夜裡都是一個人出來作案子,想來寂寞許久,今天好不容易遇到我這個小賊,你顯擺還來不及,怎麼捨得毒死我呢?」
被人猜中心思的感覺很不好,那人的眸子黯淡下來,但很快又變得神采飛揚:「那你說我比起秦老兒本事如何?」
玲瓏搖搖頭,實話實說:「在大武朝我只見過兩個小偷,一個是你,一個是我。」
那人顯然不信,反問道:「那你的功夫是和誰學的?」
「自學成材。」
那人誇張地大笑起來,似是聽到了很好玩的事。玲瓏沒有笑,看他笑夠了,這才說:「你想好分我什麼了嗎?」
那人皺眉,這小東西真有趣,竟然還記得這回事呢,他自己都差點忘了。
「你既然不想說實話,我也懶得問你了。這陣子晚上我都會在內城,下次如果再碰上,我帶你做筆大買賣。」
說著,他又在那個口袋裡翻騰起來,這次拿出來的是支羊脂玉的簪子:「這個給你吧,長大後娶媳婦用得上,留著吧。」
那簪子雕成牡丹花的形狀,玉色極好,玲瓏看著喜歡,把簪子收進懷裡,向那人抱抱拳:「江湖再見,後會有期。」
一轉身,她便消失在茫茫夜色之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