玲瓏的心砰砰直跳,她懷疑的事情竟然是真的!
「多謝三娘子告訴我這些,請您受我一拜。」說著,玲瓏端端正正給孫三娘子行禮。
孫三娘子連忙扶起她:「五小姐,這可使不得。」
玲瓏是真心想要謝謝孫三娘子,她在京城沒有什麼認識的人,能信賴的人也是屈指可數。
孫三娘子又道:「東府金大太太與我是手帕交,說起來我能進宮做貴主兒們的生意,也多虧她的引見。可惜令堂的病我是無能為力,能幫五小姐的也只有這麼多了。」
這對玲瓏已是足夠了,她對孫三娘子道:「我還有個不情之請,不知三娘子可否再幫我一次。」
孫三娘子笑道:「五小姐年紀不大,說話倒像個大人,真是難為你小小年紀便這般懂事。別說一件,就是十件八件,只要我能幫上的,五小姐只管說。」
「我初來京城,在這裡兩眼一抹黑,誰都不認識。勞煩三娘子幫我找個能制香料的人,制些真正的百卉香。」
孫三娘子點頭:「這個不難,我平日裡做香膏子,少不得認識一兩個這樣的人,這事就交給我了。」
「需要多少銀兩,三娘子不必客氣,只管報給我,我去籌錢便是。」雖然不知道行情,玲瓏也知道要用的銀子不會少,她雖然眼下沒有什麼錢,但當偷兒的誰會問銀子擔憂,她自信能有法子。
孫三娘子微笑道:「五小姐不用管銀兩的事,和你們金家打交道,我自是不會少賺一分錢,帳單我會送到府上,我是東府大太太幫忙請來的,當然是要由金三老爺來買單,百卉香的帳,我自會算到給令堂開的藥單子上面。」
玲瓏莞爾,這位孫三娘子看著倨傲,其實也是位妙人。
「那就有勞三娘子了,只是三娘子不是說治不了家母的病嗎?」
「想去根那自是不行,但我家當家的手裡卻有個安神清腦的方子,不能治病,但卻身體也沒有害處。」
玲瓏明白,這就是那種日常保健的,類似於現代的保健品。現代醫學對這種病都不能立竿見影,更不用說在古代,能有這樣的方子已屬萬幸。
「玲瓏再謝過三娘子。」
孫三娘子豪爽地揮揮手,笑道:「舉手之勞,我這方子可不便宜,自是要狠宰金三老爺一筆。」
金家有的是錢,不宰他們還能宰誰。
次日,玲瓏便到墨留齋給父親請安,墨留齋也種了幾株芭蕉,今天有雨,細密的雨滴打在芭蕉上,格外的淒清。
金敏站在二樓的窗前觀雨,綠煙蘿的窗紗給雨水打濕了,卻也別有一番情調。
他看到有侍書正和兩個人在樓下書齋外說著什麼,那是兩個女子,其中一個就是玲瓏,她穿著月白色纓絡紋緞襖,水碧色的挑線裙子,裙子的下擺已被雨水打濕,沾上了水漬。一旁的丫鬟也穿著素色衣裳,手裡撐著把淡色墨荷的油紙傘,主僕二人站在青灰的院牆下,就如同一副水墨畫。
不是已經說了不讓玲瓏來請安的嗎?她怎麼又來了,還下著雨。
侍書不讓玲瓏進去,但玲瓏卻不肯走,直到侍書進了書齋,把門關上,她和杏雨還在牆外徘徊。
「小姐,咱們還是回去吧。」杏雨看著玲瓏腳上已經濕透的繡鞋,心裡不忍。
玲瓏抬起頭來,她早就感到有人在看著她,她的星眸微微上揚,於是她看到了父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