玲瓏這才知道浮蘇的名字取自浮蘇酒,在此之前,她還以為漂浮的水草。
她不由得想起中秋夜的那個女子,那個帶著涼涼殺氣的女子。
那個女子也是三杯酒之一嗎?
石二怎麼這樣呢,明明討厭女子練武,身邊卻有三位貌若天仙,又武功超絕的女子,這人怎麼言不對心呢。
那夜玲瓏去了碧桐院,輕車熟路找到了裝香料的盒子,用連環做的香料替換了宋秀珠原有的香料。
宋秀珠打死也想不到,上次那隻失而復得的碧玉香爐里,少了一撮香灰。玲瓏沒費吹灰之力,便從孫三娘子那裡得知那香灰出自芝蘭香,這種香料多是天竺人所制,京城裡有兩家販賣天竺香料的鋪子,據說他們除了賣這種常規的香料,還在私底下販賣用於閨房之樂的合|歡香,因此孫三娘子提起他們滿臉不屑。
玲瓏對合|歡香不感興趣,她只是讓連環做出一款與天竺人所制的芝蘭香很像的香料。
換了香料,玲瓏心情大好,回到自己的小跨院裡,挑燈給石二把那件夜行衣縫完。
這衣裳她早就開始做了,只是後來二堂兄的屏風催得緊,就把這件衣裳放下了。雖然連環現在要依附石二,可玲瓏也清楚,石二是為了給她找到制香高手,才救下連環的,無論如何,她都要謝謝師父。
快天亮時,她終於把衣裳縫完了,眼睛卻已酸痛。她這才把衣裳藏好,上炕去睡了。
次日她把夜行衣送給石二,石二面無表情把衣裳翻來覆去看了很久:「誰做的?」那樣子就好像這衣裳做得很差似的,玲瓏自認為自己的女紅很好,而且這件衣裳真的是很用心很用心縫的。
她有點委屈:「是我求了堂姐做的,你不想要就還給我。」
石二像是鬆了口氣:「還好,我真擔心你說這是你做的。」
玲瓏有些不解:「是我做的又怎麼樣呢,您擔心什麼?」
石二看得著她,假臉後面的那雙眼睛如同深邃的古潭,卻又帶了絲惱火:「你已經很娘娘腔了,如果再會縫衣裳,師父就要把你丟到軍營里,讓你學學如何做個男人!」
玲瓏覺得吧,她的胸口一陣翻騰,差點吐出血來。
那天她很沮喪,她招誰惹誰了,好心好意給你縫了件衣裳,卻被你這樣挖苦,還要送進軍營里,你不知道有個叫花木蘭的嗎?
可能是看出她不高興了,也可能是石二感覺傷了徒兒的心,便對她說:「有個地方我盯了一陣子了,你跟師父走一趟吧。」
玲瓏這才來了精神,看著石二進屋換上她給做的夜行衣,她轉著石二轉了兩圈,喜笑顏開:「師父,您穿這衣裳真合身,看上去像年輕了幾歲呢,顯得您的身板特別筆挺,像個二十多歲的小伙子。」
然後,她就看到石二深深地看了她一眼:「......明日讓浮蘇給你燉些清腦明日的補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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