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頓時感到失態,真是的,她看玲瓏做什麼,倒像是怕玲瓏挑她毛病一樣。金老太太是自己的姨母,她坐過去也不關馮氏的事。
她坐到炕沿上,關切地握住金老太太的手:「姨母,您好些了嗎?」
金老太太沒有應她,卻對金敏道:「你沒有看到,你是不知道那宋氏發起瘋來是什麼樣子,我這做娘的,拉扯你們幾兄弟長大成人,看著你們一個個娶妻生子,還以為過上幾年安生日子,就能去見你們的父親了,哪想到被個姨娘打得頭破血流,如果不是你表妹眼明手快,我這條命就落在那宋氏手裡了。你今兒個不拿出一句話來,我索性就再死一次,反正我也沒臉再回江蘇了,還不如早點去見老太爺,讓他知道他那當官的兒子是怎麼孝敬寡母的。」
金敏哪還坐得住,正欲給金老太太跪下,這才想起還有晚輩。
正在這時,玲瓏道:「祖母身體剛好,我和妹妹們想趁著這會兒到後面的佛堂給菩薩上炷香,保佑祖母身體早日恢復。」
見玲瓏這樣說,金子烽也附和:「那我和四弟也去,人越多心就越誠。」
金老太太臉上稍霽,點頭道:「你們看看,這幾個小的倒比你們還要孝順,都是好孩子,快些去吧。」
柳玉兒也站起身來,笑道:「既然姨母的孫兒孫女們都要去上香,那哪能少了我這個外甥女呢,我也去佛堂里上炷香。」
金老太太揮揮手:「去吧,都去。」
柳玉兒笑著行了禮,玲瓏和金子烽,連同金子燁、珊瑚、金妤行禮,分了先後,退了出去。
幾個丫鬟婆子也知趣地退過去,暖閣內只餘下母子三人。
金敏這才從杌子上站起來,雙腿一彎,跪倒在地:「母親,都是孩兒不孝,有眼無珠,沒想到後宅之中竟有這樣的女子,孩兒這便把她送到莊子裡,不讓她再回京城了。」
金老太太聞言,氣得直發抖,想抓個東西扔過去,卻發現身邊沒有可抓的,隨手拿了引枕朝著金敏的臉上砸過去,罵道:「不過就是個妾室而已,她打了你娘親,你卻捨不得罰她,反而放到莊子裡供養起來,一個是這樣,兩個也是這樣。這些女人殺了你兒子,打了你的娘,你照單全收,哪個都是你的心頭肉,只有你娘你兒子是該死的,是不是!」
引枕雖是軟的,可卻是砸到金敏的臉上,從小到大,他都是金老太太最寵愛的兒子,又何曾打過他。可現在他已是三十多歲的人了,卻被金老太太打了臉,他面紅耳赤,一個頭磕下去,再不肯抬起頭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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