活了兩世,玲瓏不是第一次來到皇宮,但卻是頭一回沒買門票就進來了。
嗯,以前她去的都是早就變成旅遊聖地的皇宮。
所以玲瓏很玲惜這個機會。
她只是商戶之女,父親也只是五品小吏,正大光明進宮的機會,今生可能也只有一次。
但偷偷摸摸進宮的機會,那就是未知數了。
你猜對了,對於一個活了兩世的小賊坯子來說,她把這次進宮當成了踩點。
雖然歐陽嬤嬤告誡了,進宮就不能東張西望,可她雖然眼觀鼻、鼻觀口,嫻靜溫婉,可這一路上走進來,她已經把路線熟記於心。
等她長大以後,功夫練得差不多時,她就學師父那樣,進宮走一圈兒。
稍一走神,玲瓏便看到引路的女官正在不動聲色打量她,這打量也是各有不同,皇后身邊的女官,就連打量人,也是不顯山不露水,如果不注意,還真是察覺不到。
玲瓏微微一笑,道:」有勞女史帶路。「
那女官見她並不像以往那些初次進宮的閨秀那樣緊張侷促,不由得對她多了幾分好感,含笑道:「金五小姐,奴婢靜宜,就是這永華宮裡的,金五小姐不必客氣。」
壓根沒提金老太太。
金老太太就有些不悅,皇后也真是不會調理下人,連尊老都不懂,沒見她這麼一位老人家就在旁邊啊,竟然眼角子都沒給她。
這是玲瓏第一次見到皇后。
坐在玫瑰椅上的皇后和她想像中有些不同。穿著淡紫色妝花褙子,明黃色繡金邊的羅裙,梳了朝仙髻,戴著朝陽五鳳掛珠釵,已有些年歲,保養得宜,但鳳目下卻略顯烏青,臉上也帶了倦意。
行完大禮,皇后便對先前引路的靜宜女史道:「那就是金五姑娘吧,讓她過來,給本宮好好看看。」
玲瓏半垂著頭跟著靜宜走上前去,與皇后只有兩尺的地方站住,垂手而立。
皇后細細打量著她,笑著對靜宜道:「還真是個美人坯子呢,看著是個有福的。本宮怎麼看她有幾分面善呢?」
靜宜微笑道:「昔年永安伯府馮家的嫡小姐,就是金五小姐的母親。馮氏常隨永安伯夫人進宮,您見過的。」
皇后恍然大悟,笑道:「難怪呢,原來是馮氏的女兒,靜宜你倒是好記性。」
靜宜便道:「皇后娘娘以前曾經贊過馮氏端莊娟秀,奴婢這才記得。」
能在皇后里風調雨順二十年的,個個都是人精。靜宜的話字字句句滴水不漏。
皇后重又打量著玲瓏,問道:「多年未見,你母親可好?』
永安伯馮家早已沒落,如果不是靜宜說起,皇后早已不記得昔年在貴女圈中數一數二的馮婉容了。
兩個舅舅死得不明不白,襲爵旨意一直未下,這和削爵也差不多了。玲瓏不想在這個話題上多說,便道:「承蒙皇后娘娘惦念,家母生病多年,府中如今是祖母管家。」
皇后秀眉微動,嘆了口氣,道:「原來如此,可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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