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從四平胡同回來,她懸著的心終於放下了。
母親過得很好,比在西嶺的莊子裡更加舒適。
她剛才里里外外都看過了,屋子裡有地龍,冬天也不會冷,廚房裡時令的蔬菜、藥材補品都很齊全,除了從西嶺帶過來的人,侍侯的人還有十幾個。
更難得的,母親的氣色很好,雖然因為少見陽光有些蒼白,但皮膚光澤,看不到病容。
顏栩沒有食言,他把母親照顧得很好。
「......其實,我在京城裡也有一處宅子,通縣還有一處田莊,也可以請我娘住到那邊去,那都是我的陪嫁,我娘住過去也不會讓人說什麼。」
小東西終於提起甜水巷的宅子了,顏栩便道:「岳母在這裡也住了幾個月,已經習慣了,還是不要搬來搬去。再說這裡是我的私產,她想在這裡住多久,也沒人會說什麼。」
到了次日,顏栩在木樨堂聽長史說事情,小順子進來:「王爺,西路回事處的人來了,說是府里新來的人到了,您看要不要打發個人去看看。」
顏栩皺眉:「什麼時候開始,本王要連後宅的事都要插手了?」
小順子連連稱是,從明間出來,到了外面,見回事處的人還在等著,便板起臉來,斥道:「你也老大不小了,這點眼力見都沒有,這是怎麼混的?」
那人被小順子一頓搶白,一頭霧水,忙問:「順公公,這是怎麼說的,小的哪兒做得不對,您只管吩咐。」
小順子冷哼一聲:「王爺早就說過,以後你們西路的事,他全都交給王妃了,這會子來了新人,你大驚小怪跑到這裡幹嘛,什麼時候開始,這木樨堂就是成了菜園子,我變成給你傳話的了?」
那人嚇了一跳,頻頻作揖:「那些人是打著王妃的旗號來的,小的這不是沒有見過世面嗎,這才大了膽子想過來告訴王爺,您看......」
小順子冷著臉,斥道:「王爺那麼忙,哪有空閒管後宅的事?」
這個時候,那人若是還不明白,就真是笨蛋了。
他連連稱是,這才出了木樨堂,回到西路的回事處,這才得空用衣袖擦了把汗,今天雖說被搶白了一通,可也摸清了王爺的意思,看來以後,這整個西路,都是要看王妃的臉色了。
他叫紀貴。睿王還是皇子時,他便是十二皇子在順義的莊子裡的,那處莊子以前是一位老公主的,賣給睿王時,紀貴也一起過來了。
幾個月前,他從順義莊子裡調過來,暫時在西路的回事處,可他心裡明白,這西路的管事應該就是他的。
現在王爺大婚了,按理說以後這後宅的事都由王妃掌管,但王妃只有十二三歲,又是出身不高的商戶女,紀貴心裡就多了幾分輕視。今天來了幾個人,有老有少,由王妃的大丫鬟帶著,讓他先把人安置下來,這兩天再指派差事。
他吃了一驚,王妃嫁過來還不到十天,竟然就往他這裡安排人了,他這才冒著風險,到木樨堂報信,想探探王爺的心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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