玲瓏微微笑了,對小德子說:「那倒也是,這路上這麼滑,真要摔了就不好了,你去垂花門那裡,把小油車趕過來,抬副肩輿也行。「
得,還是要去。
小德子耷拉著腦袋,到垂花門去叫小油車了,玲瓏也沒在原地等他,紅繡撐著傘,主僕二人來到綠蔭軒。
遠遠的,就有小丫頭飛奔著跑進去報信,等到玲瓏來到時,就見施萍素穿戴整齊冒著雪正迎出來。
「施妹妹,你怎麼出來了,也沒披件斗篷。」
施萍素曲膝行禮:「王妃,您怎麼過來了,外面冷,快到屋裡坐。」
綠蔭軒里種了幾株臘梅,此時都已綻開花蕊,兩個小丫頭正在採集梅蕊上的薄雪。
玲瓏看到便微笑道:「施妹妹好雅興。」
施萍素道:「我這整日也沒有什麼事做,閒著也是閒著,趁著下雪,多收些雪水。」
玲瓏瞥向東廂,遠遠的,見有穿著棕色棉比甲的粗使婆子正在廡廊下生炭爐,她皺皺眉頭,問施萍素:「陳妹妹那邊這個時候才生炭爐,還沒起嗎?」
下雪天雖然有點陰蒙蒙的,但這時也是日上三竿的時辰。
施萍素便道:「進了冬天,三妹妹身上就一直不太好,多睡一會兒也是有的。」
哼,自從玲瓏讓她們每天做廣播體操開始,陳楓三天裡倒有兩天不舒服。
玲瓏便對紅繡道:「回去時記得和海棠說一聲,把我嫁妝里的三十年的人參拿兩支給陳妹妹送過去。」
玲瓏還是第一次來綠蔭軒,她坐在西廂的大炕上,看到牆上掛了九九消寒梅花圖,屋裡沒有地龍,但炕上燒得很熱,炕沿下還擺著火盆,菱花窗子支起一道縫兒,空氣暢通。屋裡擺了幾盆水仙和臘梅,花香襲人。
見玲瓏看向牆上的梅花圖,施萍素便道:「給王妃請安時,看到王妃那裡掛著,便學著也掛了一幅,每日點上一個花瓣,這冬天不知不覺也過了小半。」
玲瓏見她只穿件半新不舊的蔥綠棉襖,墨綠棉裙,棉襖上連風毛都沒有,便對紅繡說:「你記著提醒我,回去後到庫里給施妹妹找上兩塊好皮子。」
紅繡笑著應了,施萍素連忙曲膝謝過,嘴裡卻說:「王妃,這可使不得,我平日也不出門,用不上這些見客的衣裳,您還是給王爺多縫兩件皮袍子吧。」
玲瓏笑著扶起她:「臘八時我要進宮給皇后娘娘請安,給你們問問封誥的事,等到封誥下來了,你們也陪我出去上上香什麼的,不用整日在院子裡悶著。」
兩位次妃已經進門兩個月了,封誥卻一直沒有下來,早就有丫鬟婆子私底下議論了,叫著夫人,可卻還是姨娘的身份。
施萍素正要再謝,就聽有婆子在外頭正和施萍素的丫頭說話,施萍素皺皺眉,她的丫鬟翠儂便掀了帘子出去,很快便又回來:「王妃啊,守門的媽媽說,王爺身邊的德公公帶了小油車,這會子正在這附近尋您呢。」
玲瓏便對紅繡說:「去東邊,把三夫人叫起來,就說是我吩咐的,讓她到木樨堂替我看看王爺。」
你打發小德子過來,耍了一通花槍,不就是想激我過去看你嗎?我偏不去!
一一一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