顏栩看向閃辰:「五城兵馬司的那幫小子安排好了?」
閃辰微笑:「咱們只要人,那份大功勞給了他們,他們自是把事情辦得妥妥噹噹。」
玲瓏心中一凜,五城兵馬司不就是顧錦之他們?
她很想問個清楚,但當著閃辰,她只能忍下。
顏栩重又牽了她的手,兩人出了屋子,月光如水,空曠的院落里像是灑上一層水銀。
「師父,謝謝你。」不同於在閃辰面前的拘束恭敬,這聲道謝是由衷的。
顏栩轉過臉來,目光深邃:「以前你是孤苦無依的小球,現在你是我的娘子,你有什麼事,第一個要託付的人只能是我。」
玲瓏撫額,這口醋還沒有咽下去。
這是憋了勁和顧錦之爭呢。
他要讓她知道,她和她的事就是他的責任。
玲瓏伸出小手,輕輕握住他,其實她一早就知道,只是她還不習慣。
「我記住了。」
她的聲音細如蚊蚋,顏栩卻勾起嘴角,笑了出來,夜色中,他的笑容如陽光般燦爛。
「這件事沒有讓您為難吧?」兩人坐在廡廊下的美人靠上,玲瓏靠在他的肩上,輕聲問道。
她曾在這個廡廊里,被師父倒掛了無數次。
「沒有,只是這個大功勞給了甘唐。」
「甘唐?怎麼不是......」
她想問怎麼不是顧錦之,話到嘴邊立刻醒悟,此事涉及宗室,這份功勞雖大,顧家也不便出面,而甘家卻不同。
「是福王?」玲瓏問道。
顏栩輕不可聞的哼了一聲:「是裕王。」
「裕王?他不是在刺槐胡同?」
玲瓏吃了一驚,裕王,那個間接或直接害死太子的人,被靖文帝圈禁了整整十八年的人。
不會是他,絕對不會!
「又是隴西那邊......您一定知道的,可您為何還要將計就計?」
上次的十箱火藥,是隴西那邊的人私藏在裕王府里,顏栩為此還受了傷。
顏栩把她摟到懷裡,溫柔地吻吻她那光潔如玉的額頭,聲音卻冷得像冰一樣:「裕王餘黨預謀已久,定於父皇聖壽當天趁燃放煙花之時,將刺槐胡同一把火燒了,留下被燒得面目全非的屍體,那具屍體上當然會有裕王的標誌,再護送裕王至關外,引韃子兵進關,直搗黃龍。裕王家產早已抄沒,無論營救還是興兵,都需要銀子,他們收編了江湖人,為他們籌募銀兩,金家三爺倒霉,被他們相中了。但金三爺身體羸弱,他們擔心他死在手上,斷了財路,只要了區區一萬兩便將人置於荒野,被拾荒人救下送了回來,而五城兵馬司的人則根據細微線索,將裕王餘孽剿滅於城外五十里的龍王廟內。」
玲瓏抬起頭來,看向顏栩:「裕王這條命是不會再留吧......為何要費這麼大的周折,派個人去偷偷做了也便是了。」
顏栩默然良久,才道:「母后想讓他死於父皇聖旨之下,讓他死得其所。」
這件事當然不是裕王所為,但卻成了他的催命符。
一一一一
家裡養了十年的貓咪小艾快要走了,她患有了腎衰竭,感覺心都空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