顏栩穿件茶白雲錦仙鶴紋直裰,青絲用象牙簪子綰起,白皙的皮膚宛如上釉的細瓷,潤澤卻又清冷。
看到玲瓏,他的嘴角勾起,和言悅色:「你怎麼來了?」
玲瓏眉頭微動,難怪這裡叫別鶴樓,也不知是你家哪一代的老祖宗取的名字,別了仙鶴,養了麻雀。
「大堂姐來過,這會子剛剛送走。」她笑著說道。
顏栩拉著玲瓏在八仙桌前坐下,便道:「大姨姐來了?怎麼沒有留膳?」
玲瓏便道:「董家夫人把府里中饋都交給她了,她就是來給我娘請安,順便看看楠哥兒,還要急著回京城,府里有一堆事等著她呢。」
顏栩便問起馮氏可住得習慣,玲瓏就和他寒暄幾句。
接著,玲瓏看看四周,幾名內侍懂事地退到廊外。
玲瓏這才說道:「大堂姐說御史在百官朝會上撞了柱子,您可在場?」
如果她記得沒錯,最近一次的百官朝會,顏栩也去了。
他是沒有就藩的親王,百官朝會是必須到的。
但玲瓏卻沒有聽他提起當日的事。
顏栩怔了怔,笑著道:「我在啊,挺好玩的,可惜你沒看到。」
玲瓏揚揚眉,人家是死諫,你倒是覺得好玩,忠臣和紈絝的區別。
睿王和睿王妃,才是那本書的始作俑者。
當然,這本書並非是他們寫的。
顏栩故意說得輕鬆,因為慶王的事,他不想再在玲瓏面前製造緊張空氣,這些事情,沒有必要讓個小姑娘跟著提心弔膽。
「這事交給董冠清了,就是有人想要把這事蓋住,也很難了,董冠清的手段我是見識過的。「
玲瓏看出他不想多說,便指著廊下的幾籠子麻雀問道:」怎麼養些麻雀啊,還養得這麼瘦。「
「瘦嗎?我是擔心它們太肥飛不起來,所以餵得少了些。」顏栩訕訕地答道。
玲瓏更詫異了:「您養這麼多麻雀,是為了讓它們比賽看誰飛得高?」
你說這人是不是閒得淡疼?
顏栩哈哈大笑,笑完了又正色道:「我把那隻雕兒偷回來給你養著玩,你說好不好?」
玲瓏怔住,他說的雕兒,該不會就是永濟寺里的那隻吧?
麻雀?
金雕?
玲瓏恍然大悟,這些麻雀是用來吸引那隻金雕的。
「您找到那隻金雕了?是什麼養的?為什麼要行刺我?那個假扮成小沙彌的又是什麼人?他真的是小孩子嗎?還是像白員外一樣是個長不大的老妖怪?」
她像炒豆子一樣問個不停,顏栩往旁邊挪了挪,拍拍空出來的太師椅的一角,不安好心地道:「你坐過來,我就告訴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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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家莊橙色警報,已經幾天的持續高溫天氣,作者君也已經幾天沒有出門了,好在今天下午時天空陰沉沉的,盼著下場大雨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