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風徐徐,玲瓏看到馬背上的顏栩看著自己怔怔出神,目光迷離。
這一剎那玲瓏的心裡像開鍋的熱水一樣,他怎麼了,該不會是病情加重,連她也不認識了吧?
「王爺......酸梅湯......」不嘔氣了,酸梅湯給你喝。
看到玲瓏拿了裝著酸梅湯的牛皮水袋子,踮起腳尖遞給他時,顏栩心花怒放。
他伸出手來,就勢一拉,玲瓏的身子凌空而起,下一刻,她已穩穩落在馬背上。
所有人都看呆了,竟連驚呼都沒有。
「打獵去,走!」
一聲呼哨,十幾騎馬向著樹林深處而去,伴隨著小十七和楠哥兒的歡呼,輕脆的馬蹄聲漸行漸遠。
睿親王竟然帶著王妃去打獵,而且還共坐一騎。
侍衛們只能跟在後面,連帶著小十七和楠哥兒也不能湊上前去,他們兩人還小,侍衛要緊緊跟著。
楊晉暗道,這個時候千萬別遇到什麼人啊,讓人看到王爺和王妃在一匹馬上,傳揚出去,他們這些隨從也沒有好果子吃。
玲瓏從最開始的震驚到興奮,接著便是不安。
「王爺,您還是讓我自己騎馬吧,我會騎。」玲瓏的臉紅得如同這漫山遍野的杜鵑花。
「不行,你好久沒和我一起騎馬了。」顏栩的聲音不容拒絕。
「可別人會看到。」玲瓏嘟噥著。
「看就看吧,我又不認識。」說著,顏栩雙腿一夾馬腹,向前疾馳而去。
好吧,他不認識......
那天,睿王爺大顯神威,野兔、山雞......僅他自己就獵了七八隻,好在一個時辰後,他擔心玲瓏累了,就把她先送回來,自己則掉轉馬頭,又繼續尋找獵物。
玲瓏的臉還是火燒火燎的,成親這麼久了,她還是不習慣和顏栩在光天化日下親昵,何況還當著這麼多人。
紅綃用山泉水擰了帕子給她擦臉,她這才發現臉上汗淋淋的。索性把臉上的脂粉全都擦去,沒用鏡子,拿了香脂胡亂在臉上抹了幾下,便指揮著紅綃紅繡連同小順子和小德子,把剛剛打回來的獵物收拾清洗。
待到顏栩他們再次回來時,遠遠的便聞到了燒肉的香味。
小十七和楠哥兒都是第一次出來打獵,他們像大人一樣騎著馬,開心得咧著嘴笑。
看到皇嫂帶著人正在燒肉,小十七就要往下跳,差點忘了勒住韁繩,把跟在他身邊的侍衛嚇得一頭冷汗。
「皇嫂皇嫂,十二哥又獵到一隻錦雞!」
玲瓏抬起臉,愉悅地看向馬背上的顏栩,陽光下,素顏如梨花般剔透,看得顏栩又是呆了呆。
「下次多帶些人手,再往前走遠一些,說不定能獵到野豬。」顏栩坐下,接過玲瓏遞給他的涼茶。
玲瓏笑著問道:「您以前來的時候獵到過野豬嗎?」
「只獵到過一次,後來就沒有遇到過。不過只這裡的農戶們說,已經十來年沒有野豬來禍害莊稼了,要獵到野豬也不容易。」
「我二堂兄他們大前年在這裡獵到過一頭,不過那時我還在江蘇,我是聽莊子裡的媳婦們說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