玲瓏不由莞爾,難怪顏栩說他孤寒,壽王遇到這麼一個人,也是遇人不淑吧,哈哈。
「那父皇怎麼說?」
顏栩笑道:「父皇當著文武百官,大大地讚賞他為人清正,嚴於律己。」
「那壽親王的臉色豈不是很難看?」玲瓏笑著說。
「二哥原本只是看中他在戶部的地位,想要收為己用,沒想到這是個刺兒頭,自是要避而遠之了。」
玲瓏皺眉:「那您拉攏他,豈不會偷雞不成反蝕米?」
顏栩道:「前年我借了三萬兩銀子,他逢年過節就讓人上門要帳,還告到父皇那裡,這種人我會拉攏他?他想得美。」
玲瓏的眼睛又瞪圓了:「您上次不是說只有二萬兩沒還嗎?怎麼還有三萬兩?」
顏栩後悔得不要不要的,只好硬著頭皮乾笑道:「那二萬兩是從二十四衙門弄出來的,這三萬兩則是戶部的,不是一回事。」
戶部的,那就是國庫的,難怪常玖理直氣壯,還告到皇帝那裡。
「三萬兩您拿不出來嗎?」她才不相信,他給她買套頭面就是一萬兩。
顏栩把她摟進懷裡,撫摸著她的秀髮,道:「我們兄弟當中,手頭最充裕的就是我了,這件事外人不知道,我們兄弟之間卻都是心知肚明。我若是再不做出一副揮金如土的姿態,怕是父皇就要來調查我的身家了。」
顏栩的身家是見不得光的。
寶聚豐就不用說了,單就他那兩屋子贓物,就能把顏家列祖列宗的眼睛給辣瞎了。
這些贓物只要想查,都能查到出處。
再說,沒有出處的東西,顏栩也看不上,看不上的當然不會偷。
「那戶部的銀子就這樣一直欠著?常玖告狀,父皇怎麼說?」
靖文帝對顏栩的態度,是玲瓏很想知道的。
「父皇問我銀子做什麼用了,我說我也不知道,反正就是不夠花。父皇就讓我回來了,過了幾日,賞給我一座五百畝的田莊,就在大興,種了四季的蔬菜,改日我帶你去玩玩。」
也就是說,常玖的御狀白告了。
但常玖的名聲卻有了,連皇子都敢告,這不但是忠臣,更是能吏。
三萬兩銀子,一個得了座莊子,一個得了好名聲,一本萬利。
「您和薛家聯姻,是為了常玖,還是薛家?」
「當然是薛家,薛家的膽子大得很,私下裡有二十幾隻船,有名的長江幫就是他家的。薛家雖是常玖的外家,可卻指望不上常玖,只能在京城另找門路,我給他們家找門親事不就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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