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晚上,又從棲雲館傳來消息,王爺給夫子加了束休,說是夫子要教三個人,當然要加錢了。王爺還說以後每天都去上學。
玲瓏就琢磨著,要不要像小十七和楠哥兒那樣,給顏栩也縫個書包什麼的。
她叫來花雕,問起王爺在福建讀書的事,花雕道:「換了二十幾位夫子,王爺很懂事,從來沒有打罵過他們,是他們自己要走的,好在王爺天生聰慧,雖然沒有明師,卻也讀了很多書。對了,王爺的字寫得很好呢,他花了很多時間用來練字。」
皇子們不用科舉,但如果寫得一手好字,再精於騎射,也能在皇帝面前出盡風頭。
顏栩很聰明,他知道要如何討父親歡心,所以他雖然小錯不斷,卻無傷大雅。
既然前不久剛剛因為不學無術惹了靖文帝生氣,那他現在做個讀書的樣子,無疑是做給靖文帝看的。
玲瓏笑得見眉不見眼,論起滑頭來,沒人比得上他了。
晚上顏栩回來,問起她去大長公主別館的事,玲瓏想了想,還是沒把玉寧公主找她的事說出來。
顏栩卻給了她一隻描金盒子:「給你的,收好了。」
玲瓏不解,打開盒子一看,裡面是厚厚一沓銀票,粗粗估算,少說也有四五兩。
「這是怎麼回事?」她問道。
「你還記得薛家吧,這五萬兩是薛家給的投名狀。」
投名狀?
用五萬兩銀子做投名狀,玲瓏還是頭回聽說。
「薛大奶奶離開京城時,倒是讓兩個女兒來給我磕過頭,只是說要回去給女兒們準備嫁妝,別的什麼都沒有說,怎麼現在給您遞了投名狀呢,常玖知道這件事嗎?」
「常玖是要做名臣的,這種事情,就算他知道也會裝做不知。薛家是什麼東西,我看上他們,他們自是要懂得怎麼去做,我能給薛家臉,也能給王家李家,別說他家那兩個女兒還不是絕代佳人。」
玲瓏嗔道:「您不是看上他家是販私鹽當水匪的嗎?那什麼李家王家的,哪有這種背景。可是這些事情,您什麼都沒和我說過,我也只知道您把他家兩個女兒配給您手下的人了,這會兒倒又說起來了,妾身懶得聽。」
顏栩皺眉,小丫頭是找茬兒,嫌他有事不和她商量,偏偏那薛大奶奶還是先和她認識的。
他伸出長臂,把玲瓏抱到腿上,柔聲道:「現在和你說起來,不就是讓你幫我嗎?」
「妾身從不過問您外面的事,又怎麼幫您。」
顏栩在她臉上狠狠親了兩口,笑著說:「幫我拿錢啊。」
他說的是拿錢,卻不是管帳。
玲瓏不解:「我才不給您拿錢呢,到時您讓人三天兩頭到我這裡支銀子,我還煩死了。」
顏栩哈哈大笑:「我讓你拿錢,就是讓你把銀子找名目放起來,當然不會三天兩頭找你支銀子了。」
玲瓏恍然大悟,這些銀子是不能見光的,就連顏栩的私帳也不能出現。
「這也太少了,別的銀子呢?您該不會全都敗光了?」
「以前的我都想辦法洗乾淨了,可是每次都要搭些進去,就像上次蓋演武廳一樣,我想來想去,還不如把銀子交給你,你再存起來,如果將來真是二哥坐了那個位子,來個抄家什麼的,咱們還有這筆銀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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