玲瓏微笑:「那你就在我院子裡歇著吧,也好就近照顧我。我讓人給你家裡報個平安......你放心,診金加倍給你,若我這胎平穩,我賜你匾額,你還能落個名聲。」
能給睿王妃診出喜脈,這對太醫不算什麼,但是對尋常大夫,尤其是像她這樣的醫家娘子,便是莫大的榮光,從此後,京城大戶人家的女眷們,為圖個吉利,也會請她問診。
「妾身不敢當,妾身不敢當。」周娘子忙著磕頭。
玲瓏輕笑,看她這樣子,倒像是從閻羅殿裡走了一圈兒似的。
只是你還真是湊巧了,也是命大。真若是我這一胎有何差錯,你還真是沒有命回去了。
「給我診出喜脈的事,暫時不要聲張,就是我的丫鬟問你,你也不要說,待到太醫院來診過,這事才能落實。」玲瓏又叮囑道。
周娘子自是滿口答應。
周娘子被安置在採薇小築的退步,對外只說是金子烽派來給王妃請安的,王妃看著歡喜,把人留在身邊陪著說說話,過兩天就讓她回去。
傍晚時分,花雕和浮蘇來了,玲瓏讓丫鬟們全都出去,只留杏雨和浣翠。
她輕聲說道:「我請周娘子看過,是喜脈。」
花雕和浮蘇又驚又喜,杏雨和浣翠則高興得差點喊出來,可隨即四人全都笑不出來了。
這明明是喜事,王妃為何這個樣子,還有童太醫,他不可能連喜脈也診不出來。
玲瓏苦笑:「若是王爺在府里,那什麼事都好說,現在他不在,我偏又這個時候診出喜脈,我怕有人從中作文章。」
花雕冷笑,讓浣翠去外面叫了一名小內侍進來。
那內侍只有十一二歲,待他給玲瓏行了禮,花雕便問道:「把你今天跟著童太醫看到的事情說一遍。」
小內侍口齒輕脆,一看就是伶俐的,他道:「花雕姑姑讓奴婢好好侍候著童太醫,童太醫從西路回去以後,沒回他平日侍的院子,而是去見過崔公公。他從崔公公那裡出來,便讓楊小雀給他到於記買香菇肉丁包子。楊小雀還沒出二門,就被扣住了,童太醫見他一直沒回去,就說他最近胃口不好,吃不得府里的吃食,既然於記的包子還沒買回來,他就自己出去吃,小的便讓人帶信兒給花雕姑姑,把他攔下來了,童太醫在屋子裡發脾氣呢。」
崔公公是宮裡派來記錄王爺起居的五品太監。
楊小雀是童太醫的貼身小廝。
玲瓏問向花雕:「楊小雀說了什麼?」
花雕咯咯嬌笑:「可憐見兒的,那孩子挨了幾藤條還是不肯說,這會子昏過去了,還吊著呢。」
玲瓏指著小內侍對浣翠道:「這孩子辦事很好,賞顆金豆子。」
小內侍歡天喜地跟著浣翠下去,玲瓏摸摸她那還平平坦坦的小腹,對花雕道:「這孩子剛剛懷上,兩位姑姑切記不要弄出人命,無端端折了孩子的福氣。」
浮蘇把杌子往前挪了挪,輕輕握住玲瓏的手,柔聲道:「王妃放心,無論發生什麼事,奴婢們也不會讓世子爺受到驚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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