玲瓏抬眼看向他,並沒有起身行禮,依然穩如泰山地坐著。
顏栩看看面如凝霜的妻子,又看看好不容易穿上衣裳的陳楓,當然也看到陳楓臉上交錯的指印。
好像挨了不只一巴掌吧。
他緊挨著玲瓏坐下,柔聲道:「丹丹和敏行還在半路上,我騎馬先過來了。」
玲瓏驚愕地瞪著他,你可真捨得投本錢,把兒子女兒全都帶過來,你要幹嘛?苦肉計?你也太沒品了,讓孩子幫你加分。
她沒有說話。
坐在對面的陳楓卻已經急了,她眼淚汪汪地看著顏栩,一手摸著被玲瓏打得腫起來的面頰,期期艾艾地道:「王爺,人家好疼。」
顏栩這才轉過臉去看她,道:「又紅又腫不疼才怪。」
說完,重又看向玲瓏:「這裡的飯菜你用得慣嗎?我知道離此十里有家小館,做的都是家常小菜,倒也精緻可口,不如晚膳我們去那裡用吧。」
陳楓急得不成,她又嬌聲道:「王爺......」
說著,飛快地睃了玲瓏一眼,終究還是怕挨打,把那句王爺您怎麼總和黃臉婆說話,硬生生咽了下去。
玲瓏冷眼看著,似乎又回到當年她剛嫁過來時,每每府中家宴,妻妾三人圍著顏栩的情景。
好吧,把這裡讓給你們。
玲瓏起身便下炕,顏栩見了,連忙也跟著趿鞋下炕。
玲瓏走出陳楓的屋子,顏栩也相跟著出來。
杏雨和紅綃紅繡都在廊下站著,三個人一起瞪著顏栩。
王妃怎麼你了,你要跑到這裡養小的,養小的就養吧,還生下孩子了。
花雕手持長劍站在院子裡,殺氣騰騰,一副隨時進去打架的樣子。
也不知道她是要和誰打架。
見到王妃和王爺一前一後從屋裡出來,花雕這才把劍收進劍鞘。
顏栩見了直皺眉,道:「你從哪兒找的劍?」
即使是閃辰,也不會隨身帶著兵刃,更何況是花雕。
他出來之前便已經問清楚,花雕和閃辰都是被硬逼著出來的,當然也就不會有所準備,更不會帶上兵器。
花雕聞言苦笑:「大慶給我的,王妃帶來很多兵器。」
顏栩嚇了一跳,側頭看向玲瓏:「你想幹嘛?」
玲瓏不動聲色,沉聲道:「必要關頭,殺之。」
殺之?她要殺誰?
顏栩不再問了。
他走到玲瓏身側,輕輕扶住她的纖腰,道:「你以前沒來過這裡吧,這裡的風景倒也算好,我陪你圍著莊子走走吧。」
玲瓏淡淡道:「好啊。」
說完,她轉身看向跟在她身後的丫鬟們:「不用跟著,你們留在這裡看著裡面的人。」
顏栩嘆了口氣,對花雕道:「告訴閃辰,不要讓人跟著,我和王妃到外面走走。」
花雕和丫鬟們點頭應是,向後退開。
顏栩就像平時那樣,輕擁著玲瓏,兩人走出陳楓住的小院,向著遠處的田埂走去。
「這裡的空氣真好,丹丹和敏行來了一定很開心。對了,前面的草叢裡有野兔,我上次看到了。」顏栩笑著說道。
玲瓏微笑:「可惜沒有風箏,不然可以讓他們在這裡放風箏。」
「風箏?那有何難,讓人到鎮上去買。」顏栩笑道。
「好啊,如果你能活著回去,那就讓人去買風箏吧。」玲瓏輕聲說道。
一一一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