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重又掙扎出來,又向前幾步,使勁揉揉眼睛。
沒錯,沒錯,她不會看錯,不會!
那人平躺在一張填漆床上,旁邊還站著兩名丫鬟,都是她沒有見過的陌生面孔。
屋內布置清雅,和外面的情況完全不同。
一水的黃花梨家俱,擺著玉石盆景、粉彩茶具,几案上的甜白瓷花笏里還插著一大捧石榴花。
床上掛著緋紅的幔帳,幔帳用金鉤挑起來,床上的人清皙可見。
她穿著月白的寢意,蓋著水藍色滿池嬌的錦被,一頭青絲散開著,灑在同樣是水藍色的枕頭上,襯得她的臉更加蒼白。
但那姣好的五官卻依然無比熟悉,即使是在睡夢中,玲瓏也能感覺到她不耐煩的模樣。
玲瓏張張嘴,喉嚨里卻發不出任何聲音。
這是她這一世遇到的最詭異的事了,比起當年那個帶著金雕要抓她的事情更加詭異。
她忍不住死死抱住顏栩的胳膊,還好還好,這次她破釜沉舟地跑過來,顏栩終於給了她一個答案。
他真的在這裡養女人了,還不只養了一個。
但無論如何,她心裡的鬱結沒有了。
因為躺在填漆床上的那個人,是陳楓!
有兩個陳楓,這裡一個,莊子裡還有一個。
她揚起臉,剛才還滿是驚恐的小臉,現在已是一片陽光。
顏栩在心底嘆了口氣,原來女人是潑婦還是溫柔小貓,也不過就是一碗醋而已。
「她是睡了,還是......」玲瓏問道。
「不,她是昏迷。我發現的時候她就是這個樣子,幾個月了,依然沒有醒來。」
「那......那個呢?」玲瓏問道。
顏栩捏捏她的鼻子,道:「那人被攝了心神,又請志覺師叔給她施了針,壓制了她的武功,否則我怎敢放心讓你和她接觸?」
「那她的孩子?」玲瓏問道。
「這個我就真的不知道了,不是我乾的,真的不是。」顏栩說到這裡,又畫蛇添足地補充道,「宮裡別的沒有,這種法子還是很多的,本王的子嗣,怎能是誰想懷就能懷的?我又不是七哥九哥那樣粗心的人,小順子他們當然也不是。」
七皇子和九皇子都生出了不該生的子嗣,這都是他們的把柄,九皇子的孩子被慎刑司的人當場弄死,還連累了他的嫡長子;七皇子則大義滅親,趕在事情暴露之前殺死親生骨肉。
並非只有他們兩人會養外室,會和王府之外的女子歡好,可別人都沒有他們這種事情發生,並非人人潔身自好,而是因為處理得乾淨利索。
跟在皇子身邊的那些人可不是吃閒飯的,他們不但要處理皇子的日常瑣事,當然也會處理這些事,不會給隨便哪個女子就能懷上龍種的機會。
所以顏栩剛剛說完,就收到玲瓏大大的白眼。
他決定立刻轉移話題,道:「如果不是發生了一些事,我也像你一樣,以為有人給本王戴了綠帽子。」
好吧,這句話又說錯了。
他決定再次轉移話題,道:「這裡還不錯吧,應該有些年頭了,倒也不失為一個大的收穫,我早就想弄個這樣的地方,想不到就從天上掉下來了。等到此事了結,我就去求了父皇,把這裡賜給我。」
「父皇?父皇知道?還有這是誰做的,這裡的人呢?」玲瓏問道。
「只留下一個活口,現在京城裡關著,交給董冠清了,其餘的有的被當場打死,還有的自盡身亡。這麼大的事,當然要稟告父皇,不過我把她的事瞞下了。父皇把太祖的龍行劍賜給我,讓我詳查此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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