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次冒世子沒有說話。
玲瓏則繼續說下去:「你這樣做,無非就是要魚死網破。是啊,你們一早就知道他做不成皇帝,可你們還要用他來要協皇后,你們冒家居心何在?過了這麼多年,如果你們心裡還有屈辱,那為何還要留下冒清浣?難道只是想為皇后圓了一個可憐母親的那點夢想?當然不是!」
玲瓏說到這裡,聲音已變成冷如寒冰。
「以令尊的見識,自是知道,無論是兒子還是孫子,只要是今上認可,都有繼承大統的可能。可惜他卻聰明反被聰明悟,以為能多些勝算,反而適得其反。今上把你們想要的人扔給你們,除非你們擁他起兵,否則身在福建的他,就只是一顆棄子。而今上仍在,膝下也並非只有他一個皇子,你們即使擁立他,也無法令世人接受。」
「令尊漸漸發現,我夫君人品出眾,聰明過人,所以令尊重又有了信心,他對我夫君潛心培養,可惜本意做給世人看的幾十軍棍,卻讓你們最後的希望也破滅了。當然,如果沒有那幾十軍棍,你們怕是未等我夫君束髮,就讓他留下子嗣了吧。」
冒世子沉默不語,他不明白這個小女子說這些做什麼,難道她悟出這些事,就自以為什麼都看透了嗎?笑話!
玲瓏似乎並沒有看到他眼中的嘲諷,她繼續說道:」其實我一直想不明白,今上為何會讓顧家做了那個平衡皇裔的人,這種事不是應該讓冒家這樣的眼中釘來做嗎?那時我還以為鎮國公已經挽不了弓,打不了仗,直到福王做亂,鎮國公掛帥平亂,妾身就更不明白了。」
「不過,昨天從宮裡回來,妾身忽然就明白了,你說這事是不是很有趣?」
冒世子的眉頭終於蹙起,這個女人,她知道自己在說什麼嗎?
玲瓏卻並不想看他的反應,她說道:「我夫君拿回寶聚豐,你們就知道他已經不再是當年的他了。之後他撫養了十七皇子,而十七皇子又安穩回宮,你和令尊自是猜出個中玄妙了。但你們猜到時已經晚了,晚了好幾年。當然是要感謝今上,他老人家成功地把注意力吸引到我夫君身上,讓他給十七爺做了擋箭牌。所以那時令尊和你很生氣,但你們手中已無兵權,又有蕭家在福建牽制你們的弟子門生,無奈,你們就送了個女人放到我夫君身邊。」
「什麼滴血驗骨,不過是你們搞出的假像,就連那個女人,也是個可笑的犧牲品。你們只想撕下我夫君身上的一切,讓他曝光在人前,把戰火從他身上移開,轉移到十七皇子身上。」
「可惜你們在別人眼裡,已經沒有用了,就連皇后也不把你們放在眼裡了。無奈,你們想與壽王合作,但壽王早就被今上嫌棄了,即使知道我夫君身份不明,可他自己現在手腳都被綁住,什麼都做不得。」
「所以最後,你們還是去找了皇后,成功激起她心中的仇恨和不甘,正因為這樣,皇后就被你派進宮裡的人制住了。你用的法子很巧妙,即使被人發現,也會懷疑那是梁貴妃做的,因為壽王和神仙膏的關係是心照不宣的。」
玲瓏說到這裡,冒世子冷冷一笑:「你倒是聰明。」
玲瓏笑意盈盈:「承你吉言,這會子梁貴妃應該已經被控制起來了,錦衣衛也該到了壽王府里了。妾身怕你做得不夠細緻,所以把這件事幫你捅出來了,捅到了今上的面前。」
「你......你為何這樣做?」
「因為妾身很討厭那對母子,我懷大郡主時,差點就被他們耽誤了。妾身很小氣,這件事一直記著呢,就像冒世子做過的那些事,妾身也都記著。」
冒世子死死瞪著玲瓏,睿王妃竟敢這樣和他說話,分明是把他當成死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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