汪齊帶著三名小內侍魚貫退出,屋內只留十七皇子、浮蘇和兩名宮女。
十七皇子起身,又走到龍床前,剛才有宮女擋在床前,他並沒有看到父皇的睡顏。
龍榻上的靖文帝面色蠟黃,兩頰深陷,連番的打擊讓他本就虛弱的身體再也支撐不住。
十七皇子想起剛才的夢境,淚水便再也忍不住。
他在龍榻前緩緩跪下,手臂伏在床沿上,無聲地哭泣。
忽然他的手被什麼碰了一下,他望過去,見明黃色的錦被之中,伸出一隻手,一隻蒼老枯瘦的手。
他下意識地握住那隻手:「父皇......」
「十......七......十......七......」這是他熟悉的聲音,只是卻無力而又飄忽。
「父皇,十七在這裡,您要喝水嗎?」十七說著,邊向浮蘇招招手。
浮蘇走到龍榻前,跪在十七皇子身後。
「十......七......詔......書......在......慈......寧......宮......」龍榻上的皇帝斷斷續續地說道。
十七皇子屏息傾聽,並沒有注意到,原本在屋內服侍的兩名宮女中的一個,已經悄悄退了出去。
「父皇,是什麼詔書?放在慈寧宮哪裡?」十七皇子不解地問道。
慈寧宮是太后生前住的地方,這些年來靖文帝常常會到慈寧宮裡小坐片刻,緬懷亡母。
「觀......音......像......後......叫......十......二......輔......佐......你」
說到這裡,靖文帝喘息起來,十七皇子連忙喊道:「來人,太醫!」
砰的一聲,木門被大力推開,率先進來並不是太醫,而是汪齊。
汪齊大聲吼道:「快來人,十七皇子弒父逼宮!」
隨著他的喊聲,十幾名侍衛從他身後魚貫而入,將龍榻前的兩人團團圍住。
十七皇子愣住,龍榻上的靖文帝一驚之下喘息得更加厲害,枯如雞爪的手緊緊抓著十七皇子,用盡全身力氣說道:「別怕!」
十七皇子淚如雨下,就聽到還在屋內的另一名宮女高聲喊道:「遺詔在慈寧宮.....」
她的話還沒有說完,聲音嘎然而止,一根金簪插在她的咽喉之上,汪齊大驚,這支金簪方才還插在浮蘇頭髮上。
他認識浮蘇,睿王府的老宮女,有個尚宮的虛職,前些天進宮服侍十七皇子,他知道浮蘇是睿親王的人,但卻沒有想到這女子竟然身懷武功。
「媽的,在慈寧宮哪裡?」汪齊罵道,可那名宮女已經發不出任何聲音,眼睛瞪得像銅鈴一樣大,她至死也想不明白,那位嘮嘮叨叨麵團似的浮蘇姑姑為何會一抬手就殺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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