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朝摸摸沈滿棠的前額,這下才正經道:「我都把姆媽讓給你了。你現在有兩個姆媽,還不高興?」
沈滿棠思索片刻,還是氣鼓鼓道:「嗯,還不高興,我是小心眼子。」
金朝被逗樂了,掐著沈滿棠的臉開懷大笑道:「我看你是活寶。」
「不想和你說話了,你就會取笑我。」沈滿棠狀似用力地在金朝肚子上錘了兩拳。
金朝不笑了,拍拍沈滿棠的臉道:「有我陪你還不夠?我都快被你折騰死了,你還要人怎麼陪?」金朝如今二十四小時都被這隻跟屁蟲粘著,吃飯睡覺都要伺候著,神經大條的他可以理解沈滿棠的缺愛,卻又確實難以感同身受。
沈滿棠想想,把臉轉到金朝懷裡,落寞道:「有你陪我就夠了。」
「不是說困了?睡一覺吧。」金朝就著這個懷抱的姿勢一下下拍著沈滿棠的背。
他很想進一步追問沈滿棠,傅君佩平日裡不陪他都在做什麼。他來了沈家這麼些時日,見到傅君佩的次數屈指可數。她與沈滿棠的見面頻率實在不像是住在一個屋檐下的母子。金朝抬頭看了一眼開車的趙師傅,還是咽下了疑問。
不過沈家當年應該是換了個司機,看上去年紀已經很大了,不似趙師傅一般年輕。
汽車緩緩駛回亞爾培路上的沈家花園。大門應聲打開,恍惚間金朝以為自己又回到了前世。和沈滿棠對視的那一眼,他只覺得這男孩生得真好,原來這就是他母親養了近十年的小少爺。他試圖上前去求這位慈眉善目的男孩,求他告知母親的死因。可就在這一秒的愣神里,他被保安按倒在地,汽車也很快地駛入院中。
沈滿棠或許沒看到,等車開走後金朝便被拖到旁邊的草地里狠狠揍了一頓。上海不常下雪,可他這兩世初遇沈滿棠都是在雪天。那時的他被打得爬不起身,也和這一世初見時一樣,在雪地里趴了一整晚。最後還是這個差點撞死他的老司機扔了袋藥到他的面前,讓他趕緊回家去擦藥,別再來沈家了。
「醒醒,到家了。」金朝輕柔地拍了拍沈滿棠的背。上輩子那短暫的溫情回憶讓他此刻看沈滿棠都順眼了很多,連叫他起床都溫柔了些。
沈滿棠呼吸一重,轉過身來平躺著。冬天的車內埋頭睡了一覺,把他的臉烘得通紅。他揉了揉眼哼聲道:「不想起。」
金朝看他睡得舒服,本也不想叫他,但車還得調轉回去接傅君佩他們。金朝只得拜託司機:「趙叔,能麻煩你抱小少爺進去嗎?」
「好的好的。」趙師傅連忙從駕駛座下來。誰知他剛一開後車門,沈滿棠就彈起身來避開了趙師傅的手。他縮在金朝的身後,搖頭道:「不要抱,我自己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