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這個紙老虎,就知道平日裡跟我凶。」沈滿棠又急又氣,憤慨道,「蘆姐姐看到你受傷又得難過了,上次你被常遇青打了回家,她就偷偷哭了。」
他抱著雙臂,故意置氣道:「要不是怕蘆姐姐傷心,誰管你啊!」
說完,車內便陷入了長久的寂靜,最後還是沈滿棠先破了冰:「趙叔叔,我們先去藥房給元寶買點藥好不好?他腦子都燙傻了。」他長嘆了口氣,雖然生氣金朝被趙豐年說兩句就不敢反抗了,但還是不忍心放任他的燙傷不管。
誰知他話音剛落,金朝就笑出了聲。
「你笑什麼啊?別人欺負你你還笑。」沈滿棠是真不理解金朝怎麼會是這個反應,越挨欺負好像還越開心似的。
趙師傅也不解地瞟了眼後視鏡。他剛擺譜教訓了這個小孩,結果轉頭這小子就跟沒事人似的笑容滿面,看上去就和故意挑釁他一般。
金朝的笑倒還真不是另外兩人想的那般複雜。他只是純粹地為自己終於確定了一件事而感到由衷的欣喜。
到家後金朝剛換下濕透的棉褲,沈滿棠便把趙豐年剛買來的藥膏一溜擺開,還去沈滄的醫藥箱裡把上次用剩的藥酒也拿來了。
金朝看了眼瓶身笑道:「這瓶是活血化淤的,用不了。而且我也沒被燙到,真不用擦藥。」
沈滿棠瞧了一眼金朝腿間,見皮膚並沒有泛紅才鬆了一口氣,但還是固執地用棉簽給金朝抹上了燙傷膏。不過這瓶藥酒倒確實用不著,他塗完藥膏後便打算把這些東西一併放回藥箱。
「等等,把藥酒給我吧。」金朝邊穿褲子邊喊道。
「啊?你不是不用嗎?」沈滿棠雖然疑惑,還是把藥酒遞給了他。
「我備著以後用。」金朝從兜里取出手帕包裹住瓶身,小心地將它放入床頭櫃。這藥酒的瓶身很眼熟,或許前世沈滿棠也給過他一瓶一樣的。
沈滿棠看金朝托著藥瓶惆悵的樣子,還以為他是在傷心,便安慰道:「元寶,你別聽趙叔叔的,以後常遇青再欺負你我們就欺負回去,我給你撐腰。」
金朝笑著嗯了一聲,腦中回憶著上輩子偵探給他的那份資料。資料里並沒有提及沈滿棠是何時上的學堂,又是何時結交的常遇青。重生不到兩個月的時間裡他已經改變了很多事情,或許也加速了沈滿棠與常遇青的相遇。不過有他在,他是定不會讓沈滿棠重蹈覆轍,長成個只知花天酒地的廢物。他最好永遠做個安琪兒,就像他們初見時那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