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滿棠心裡嘀咕著,常遇青哪裡懂事了,姆媽是沒見過他在學校里囂張跋扈的樣子。
常遇青見了他倒是熱情,主動上前牽起他的手一同落座。一張單人沙發上坐兩個小孩倒也不擠,只是沈滿棠不願意和常遇青挨著,使勁挪著屁股坐到了最邊上。
「你看這倆小孩好的,還手拉手呢。」常太太仿佛看不出沈滿棠的彆扭,一個勁地誇大二人的關係,「本來今天我們是要回我娘家的,結果遇青說一定要先來沈家呢。」
傅君佩也笑:「是我們失禮,早上有客人來耽擱了,本來應該我們上門拜訪的。」
沈滿棠聽著大人們無聊的寒暄,目光有些無措地飄忽到金朝臉上,金朝也只能遞給他一個同情的目光。
常遇青看著他倆一來一往的眼神交流,轉了轉眼珠,對常太太說道:「姆媽,那也是我同學呢。」他下巴朝金朝那兒一抬,一臉無害地笑道。
金朝本是和蘆薈規規矩矩地站在不遠處的角落,等著主子們的吩咐,現下他卻突然成為了全場的焦點。不過他倒也不懼,低垂著眼,落落大方地接受眾人的目光。
「這是哪家的孩子呀?」常太太心直口快慣了,脫口而出後方覺不對,上下打量起金朝的穿著,逐漸擰起了眉。
金朝穿著一身白色的大褂配紫色的,是沈家統一的傭人裝。款式有些土氣,還是沈老爺在時選定的樣式。
這還是沈滄交代的:「既是來沈家伺候的,就給他做身衣服吧。穿件破棉襖在少爺身邊像什麼樣子。」
於是金朝當天就收到了兩套改小了的傭人裝。他日日穿著,就連去學堂也不換,在澄衷的富家子弟里顯得格格不入,因此常遇青常帶頭笑話他。
傅君佩解圍道:「這是小滿奶娘的兒子,叫金朝,學習可好了。之前小滿沒去學堂的時候都是他帶著讀書的。」
「這樣啊,」常太太若有所思地點點頭,「蠻好蠻好,兩個孩子互相也有個照應。」常太太說完又瞟了一眼金朝,心裡還是對沈家塞個下人孩子進學堂這事頗有微詞。
澄衷學堂里的孩子非富即貴,若是每個少爺小姐都塞個書童進學堂,那澄衷得成什麼樣子了。
不過常太太對這些事沒什麼發言權,平常和傅君佩打打麻將她還行,但在沈滄面前她可不敢多言。明明她與丈夫足足大出這個年輕人一輪,可每次見著沈二爺,她卻總有些望而生畏的感覺。
她將話題一轉,又對常遇青耳提面命道:「你看看人家孩子,又能幹又會讀書。再看小滿,比你小兩歲還比你成績好。你說你怎麼就沒個哥哥樣兒呢?平常在學堂多跟弟弟學習,聽到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