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滿棠努力地理解著金朝的話,乖巧地點點頭。他無意識地握著金朝的手往兜里更深處取暖,卻不小心碰到了剛用過的手帕。
他嫌棄地大叫:「啊啊啊啊,鼻涕鼻涕。」甚至連金朝的手都不願意握了,鬆開他就跑。
金朝本來滿心想著的都是如何安慰他家小白菜,越想越覺得他可憐又可愛。可沈滿棠卻突變回了這副沒心肝的模樣,叫金朝好不生氣,不知道自己在白費什麼心思。
他深吸一口氣,忍了忍,還是控制不住翻了個白眼:「沈滿棠你是不是有病?這是誰用過的手帕?」
他作勢要將手帕塞到沈滿棠手裡,惹得沈滿棠邊跑邊尖叫著沖入東廂樓:「救命啊,元寶要把鼻涕擦我手上。」
沈滿棠只顧著向前沖,也沒留神前面有人,一頭撞進了傅君佩懷裡,把她撞得連連後退了幾步。
「哎呦。」沈滿棠揉了揉撞疼的鼻子,還沒哀嚎完就聽見了沈滄充滿壓迫感的訓斥聲。
「沈滿棠!」
只一個名字就嚇得沈滿棠魂飛魄散,緊張地捏著手不敢說話。
傅君佩本來是被兒子的嬉笑聲吸引著出來看看的,剛想問問什麼事這麼開心,沈滿棠就被沈滄訓得沒了笑容,鼻頭還有剛哭過的痕跡。傅君佩柳眉倒豎,警告道:「沈滄!」
沈滄的氣焰頓時弱了,卻又覺得在孩子面前認慫太過丟臉。他板著臉,語氣生硬道:「小滿,你過來。」
「哦。」沈滿棠一步一挪地走到沈滄邊上,呆呆地等著指令。
「貢品買多了,這個米糕你端去吃吧。」沈滄將空盤裝滿了米糕,彎腰遞到沈滿棠面前,又商量道,「晚上你先睡會兒,等到點了我們一起拜財神好不好?」
「好。」沈滿棠順從地點點頭,像小老頭似的縮著身子,接過盤子快步離開。
見兩個孩子上了樓,傅君佩才不滿地打了沈滄一拳,嗔怪道:「你看你把孩子嚇的,路都不會走了。」
沈滄撫撫額,無奈道:「抱歉,一時沒轉換過來。」他好像終於意識到,孩子見到他就像老鼠見著貓一樣躲是一種非常不健康的親子關係。
以前的沈滿棠是他大哥的兒子,現在的沈滿棠可是他太太的兒子。前一個能讓他活著就不錯了,現在這個可是要費力討好的。
「算了,」傅君佩斜了沈滄一眼,氣笑道,「他吃完米糕就忘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