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不起小滿,我弄疼你了。」他看著沈滿棠兔子一般的紅眼睛,內心是真的極其懊悔。
他之前還埋怨沈滄和傅君佩不會帶孩子,自己現在卻故意折磨沈滿棠,真不是一般的有病。他拉拉沈滿棠的手,像沈滿棠哄他時一樣好聲好氣地和他道歉。
「啊?」沈滿棠看著「撲通」一聲重重跪下的金朝,有些反應不過來。他本意並不是想看蘆薈責罰金朝,更不想金朝沖他下跪。他後悔自己為什麼要找蘆薈告狀了,金朝說的對,他真是又矯情又煩人。
誰知蘆薈還不滿意,又說道:「小少爺的名諱不是我們能喊的,你不能仗著他對你好就無法無天。做下人要守規矩,以後不管在哪都要尊稱小少爺,知道嗎?」
「別,別啊,」沈滿棠從蘆薈懷裡跳下來,護住金朝,「別凶元寶,他不是故意的,我,我剛剛說錯了。」
「我是故意的,對不起小少爺。」金朝實話實說,沒有為自己遮掩的意思。他今天確實昏了頭,這麼大的人了還和一個小孩計較。關鍵是沈滿棠也沒說什麼過分的話,是他自己小題大做。
沈滿棠急得要命,生怕蘆薈還會怪罪金朝,只能猛地一拍金朝腦袋,擺起少爺架子強勢道:「我說了不怪你了,再說打你了。」
他這一掌拍在金朝天靈蓋上,力道和打人也沒什麼分別。金朝一個被打的都沒吭聲,他倒是疼得直甩手。
蘆薈抓過沈滿棠的手輕揉道:「打疼了是不是?別用手打,我給你拿藤條。」說著便真的起了身。
沈滿棠嚇死了,連忙抱住蘆薈的腿不讓她走。「不打了,不打了,別打元寶了。我想……我想睡覺了。」說完他便鑽進了被窩,把頭蒙在被子裡裝死。
這麼一番折騰下來,沈滿棠連牛奶都不肯喝了,雪花膏也不肯擦了,怎麼勸都不肯從被子裡出來。
等金朝收拾好浴室上床後,他才冒出了頭,慢慢挪了過來,猶豫著開口道:「元寶,我錯了,我不該打你的,也不該和蘆姐姐告狀的。」他的語氣里逐漸染上哭腔,「你是不是生我氣了?」
金朝給他掖好被子,平靜道:「沒有,本來就是我做錯了。」
「可我胡說八道蘆姐姐也信我,問都沒問就讓你罰跪,」沈滿棠憋著眼淚,牙齒打顫道,「我可真是個害人精。」
「說什麼呢?」金朝颳了刮他的鼻子,「你是主人家,照顧好你本來就是我的職責。我沒做好分內的工作,被罰是應該。我姆媽怎麼能護著我呢?」
「可我姆媽對別的小孩好的時候,我就會不高興,也會討厭那個小朋友。你是不是把我當少爺,所以不敢跟我生氣呢?」沈滿棠把臉貼到金朝胳膊上,惴惴不安道,「你不要偷偷討厭我好不好?你要是生氣了就和我說,我以後都不黏著蘆姐姐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