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第七日,沈滄已經有些不耐煩了。常家的門衛對他重複著「常副使臥病在床,不宜見客」的託詞,看起來毫無鬆動的意思。他沒時間同常勝玩這麼弱智的遊戲,氣惱地拍了拍車喇叭後便掉頭就走。
還沒開出多遠,沈滄就從後視鏡中看見一個身影正在追車。他急忙停下,探出車窗等她跑到車前。
「常小姐,你找我有事嗎?」
「沈二爺,謝謝您等我,」常安上氣不接下氣道,「您是為了緣覺來的嗎?如果是的話,您放心,我會儘快說服我爸媽讓他們放了緣覺的。我還要替我爸向您賠個不是,他根本沒病,就是存心想讓您吃閉門羹,您之後就別再來了。」
「我知道,」沈滄寬慰道,「我也是想儘快救出緣覺,不過你一定比我更著急。既然你有辦法,那我就尊重你的意見,不再來了。你如果之後遇到困難,可以直接來沈家找我,不要一個人扛著。」
「多謝沈二爺。」常安福了福身,苦笑著與沈滄告別。
如她所言,汪緣覺是放出來了,可沈滄沒想到她用的是這種方式。兜兜轉轉,他與傅君佩的過往又一次在一對年輕人身上重演。
回家後,沈滄將喜帖交予傅君佩,長吁短嘆道:「我們都盡力了。或許老天就是見不得有情人終成眷屬吧。」
傅君佩還沒好好瞧上喜帖一眼,喜帖就被沈滿棠奪走了。「這是什麼?」沈滿棠打開讀道,「新郎江顯榮,新娘常安……嗯?這新郎是不是寫錯了啊?」
「你一邊玩去,」傅君佩把喜帖抽了回來,仔細看完後感慨萬分道,「婚禮竟然就安排在這個月底,也太趕了些,不知道的還以為江家少爺要娶人沖喜呢。」
「沖喜是什麼?」沈滿棠抱著傅君佩的腿,不解道,「常姐姐是不要汪先生了嗎?」
「噓,小孩子別亂說話,」傅君佩推了推沈滿棠的腦袋,「去找元寶玩去。」
話音剛落,金朝就穿著條圍裙從小廚房裡快步走來,乾脆利落地把沈滿棠拖走了。
「你不是說要第一個吃高粱飴嗎,怎麼跑走了?我姆媽和鳳仙姐都把糖吃光了。」
「啊——」沈滿棠急得跳腳,「你怎麼不叫我啊!」
「你自己亂跑還怪我。」金朝把廚房門關上,又從兜里掏出了幾顆高粱飴塞他手裡,「騙你的,給你留著呢。」
「哼……」沈滿棠不情不願地撥開糖紙,有的吃了還不忘吐槽道,「這糖紙真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