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滿棠驚魂未定,自是被嚇得不敢再坐下來了。可顧老這麼鐵青著臉看著他,也讓他不敢不從。
金朝附耳同他說道:「別怕,我在旁邊看著呢。再說了,你來之前我就和顧老碰過很多面了,他可討厭小孩了,不會和Louis一樣的。」
沈滿棠「啊」了一聲,十分不解。他當然可以感受到顧懷紳對他倆的不耐煩,只是既然顧老這麼討厭小孩,那他還來這裡幹嘛,找罵嗎?
「來都來了,就把這幅畫畫完給顧老看吧。畫不好也沒事,我再給你找別的先生,不用緊張。」金朝揉著沈滿棠的頭,等到他把髮型揉得像一團雞窩時那顆頭才終於有了反應,在他手中輕輕地點了點。
「好了沒啊倆兄弟?我晚上還要去桂香樓吃飯的,可沒空等你們啊。」顧懷紳敲了敲畫板,不留情面地催促道。
沈滿棠這才坐會畫架前去,只是他的左手卻緊緊牽著金朝不敢放。
「多大的人了畫個畫還要牽你哥的手,不害臊嗎?」顧懷紳嘴上說著,卻也沒有真的制止他們,他可不想再一惹這小祖宗不順心就被掀翻了。他就沒見過這麼嬌氣的娃娃!
金朝揉搓著沈滿棠的指腹,無聲地給他鼓勵。只有這邊牽著手,那邊沈滿棠才能接受顧懷紳上手給他指導。
「眼珠子別亂瞟,眼睛也別眨,給我看仔細了。」顧懷紳試探著覆上沈滿棠的手,看他沒反應才帶著他改起了畫。
「你看你水平不到家,把你哥畫成什麼樣了,眼歪嘴斜的。」顧老嘴上刻薄,其實心裡還是滿意的,畢竟沈滿棠年紀才這麼點大,拿他那些可以獨當一面的助理的水平來要求小孩子未免太過嚴苛。
真是吃人嘴短,拿人手軟。要不是金朝投他孫子所好,給他送了好幾次一顆難求的福臻糖廠的巧克力,他才不會收下這麼難帶的小孩。就連他的孫子他都是任由其自由生長,毫無開發其繪畫天賦的意思,沒想到臨老了還要帶別人家小孩。
「爺爺,我會了。」沈滿棠一點就通,終於找回點自信來,就連對顧懷紳都沒那麼害怕了。
他能明顯感覺出,如果可以選擇的話,顧懷紳一定會把他和金朝打包一起扔出門外。但就是這樣有些惡劣且十分不屑的態度反倒令他安下心來。或許這主要還是金朝一直在他身邊牽著手的緣故。只要有元寶在的地方,他就會很安心。
西洋鍾冷酷地敲了六聲後,顧懷紳也終於無情地把他們趕了出去。
「好了好了,別畫了。你的水平我也了解的差不多了,這樣,我可以收你當徒弟,但你以後每天放學了要來這兒畫一個時辰的畫,不許曠課。不過到了點了你們就得給我滾蛋,不能耽誤我吃飯,聽明白了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