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從不為自己的惡趣味感到不齒。曹錦和前半生無理由地苛待他,而他不過是將這罪惡原數奉還在她的後半生罷了。並且看著曹錦和在他面前自以為忍辱負重,偽裝得很好,其實錯漏百出的模樣,確實讓他爽得頭皮發麻。
再者言,他那便宜兒子需要一個愛他的吉祥物祖母存在,而他一個做爸爸的,自然不能連兒子的這點小心愿都不滿足。
雖然留著她也是種冒險,但沈滄自信,曹錦和不過是瓮中之鱉,根本沒那個能耐翻出他的手掌心。
翌日一大早,沈滄就被傅君佩房內的鬧鈴無情吵醒,他煩躁地捶了捶床墊,無奈地坐起了身。
傅君佩前不久剛趕時髦剪了個短髮,如今日日都要花上比以往多一倍的時間,讓女傭用燙髮器來幫她打理。沈滄對此怨念很大,這意味著他每日需要更早離開東廂樓才能避開下人。
「搞得跟偷情似的。」沈滄不情不願地打著領帶,明顯一副沒睡醒的樣子。
「本來就是偷情。」傅君佩看他毛躁得連領帶都打不好,只能上手重新幫他系。
沈滄一想到沈滿棠拿著江彩蝶的海報,要傅君佩也剪個短髮的事,他就來氣:「你就為了那渾小子一句話,連養了這麼多年的長髮都剪了,也不跟我說一聲。現代女人都什麼審美,就流行這鍋蓋頭?」
傅君佩變了臉色,直接把領帶解了扔他臉上:「我剪個頭髮還要你批准才行是嗎?嫌丑你去找別人,別窩在我這兒委屈巴巴地偷情。」
死小子,看我等會怎麼收拾你。沈滄在心中恨不得把沈滿棠劈兩半了,嘴上卻還不得不哄著這小子的媽。
「我沒說你剪這個髮型難看。你就是光頭都比別人好看,真的。」他沒臉沒皮地捧著傅君佩的臉追著親,「我哪有資格干涉你打扮啊,倒是你,也不多關心關心我。兒子的袖子就短了那麼點兒,你就叫人來給他裁衣,我這條領帶都用了三年了也不見你再送條新的。」
傅君佩冷臉推著他,把人轟出門了才低頭笑出了聲。沈滄這些年和沈滿棠是愈發得像了,只要她生氣了,他們倆就會這麼耍無賴似的貼著她求和,搞得她次次破功,再也板不起臉來。
明明不是親父子,但在哄人的手段上卻狡猾得如出一轍。
沈滿棠還睡得迷糊呢,就被人從被窩裡撈起來打了頓屁股。他頭暈目眩地站在床上緩了會兒神,才問金朝道:「元寶,你幹嘛打我。」
無辜受牽連的金朝差點沒被他氣死。
他沒好氣道:「二爺打的。」
沈滿棠還沒清醒過來。他雖然搞不懂沈滄為何無緣無故打自己,但又覺得這麼神經的操作也就只有放在沈滄身上才能說得通。他大大地打了個哈欠,又迷迷瞪瞪地鑽到了金朝懷裡。
「你又湊過來幹嘛?」金朝用力推了推身上這隻粘性極強的八爪魚,卻沒有推動分毫,「你不是說不想和我一起睡了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