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生,你會開香檳嗎?要不要一起來一杯?」一位戴著白禮帽,穿著西式毛呢套裝的小姐拍了拍沈泱的肩,向他晃了晃手中的香檳。
沈泱回頭看去,險些被這位女士戴在白手套外的那顆藍寶石戒指閃瞎了眼。他無意考究這枚戒指的主人到底生得如何,便也沒有抬頭,只是淡淡地回絕道:「抱歉,我沾杯就醉,難看得很,就不打擾小姐雅興了。」
這話倒確實不是託詞。他兒時連誤食了一點酒釀都會醉得不省人事,如今倒是有長進些了,但也一口洋酒的量,多了就會像昨晚那樣,試圖把沈泓的墓抬起來抗回家。
那位小姐還欲糾纏,便勸說道:「這香檳度數很低的,我們姑娘家喝了都沒事,你也給個面子嘗嘗看嘛,味道很好的。」
沈泱懶得周旋,搖搖頭便轉過身去繼續作畫了。
很顯然,這個風流倜儻的東方畫家雖生得一副多情像,卻只懂得欣賞景物之美。他對來來往往的美人視而不見,對三言兩語的調情也置若罔聞,卻能從旭日東升坐到海上明月,只為作出一幅令他滿意的油畫。
第78章 哥哥
「小滿,你哥哥怎麼還不來接你。」小麻子已經和顧老吃完晚飯回來了,卻見沈滿棠還坐在畫館的門檻上望天。
「他最近好忙呢,每天下午都要曠課去打工,回來後身上還一股硝煙味,像是被炮仗炸了。」沈滿棠鬱悶地咬了口金朝給他備的巧克力,明明是他最喜歡的東西,此刻卻味如嚼蠟。
小麻子眼饞地看著沈滿棠手中的巧克力,隨著他吞咽的舉動,自己也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他祖父前幾個月才剛拿了一箱這個牌子的巧克力回家,結果沒幾個月就被他們一大家子男女老少給搶完了,連他這個家中老么都沒吃上幾塊。
這是福臻在一年前才推出的酒香巧克力,據說是糖果師調配了兩年才推出的新口味。不同於普通巧克力,這個品種一咬開後便有一股馥郁的醬香撲面而來,口感也是綿甜醇和。不僅沒有難以下咽的劣質酒精味,還能讓人嚼出焦香來。
小麻子看著沈滿棠隨意地撕開糖紙,又心事重重地吞下兩塊巧克力,只能在心中惋惜道,恐怕只有沈滿棠這種小少爺才會把這市面上一塊難求的巧克力用來果腹了。這也太暴殄天物了吧!
沈滿棠想了會兒大忙人金朝後,才注意到身旁小麻子望眼欲穿的眼神。他趕忙從包里又掏出一把巧克力遞給小麻子。
小麻子驚訝地坐到門檻上,艷羨道:「你怎麼買到的這麼多福臻巧克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