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年自從她拜訪完沈家返京後,她便再也聯繫不上沈滄了。她被父母鎖在房內,強迫她嫁與沈家大少爺——一個與她僅見過一面的男人。哪怕她用絕食反抗,也沒換來他們的片刻心軟。
絕望下,還好有傅明璽肯幫她。他將她的求助信親手交與了沈滄,可最後卻只給她帶回了一聲痛惜:「他是個沒種的男人,你還是將他忘了吧。」
哪怕是到了婚後,她與沈泓、沈天佑一起前往英國考察軍工廠時,沈滄都沒再出現過。
臨行前,她的母親田耘芝將一瓶迷藥交給了她:「佩兒,娘知道你受委屈了,可如今木已成舟,你就是再難過也得學著接受現實。一個女人家這輩子怎麼能沒有子嗣傍身?大少爺尊重你是好事,但你也不能真就拖著不與他圓房了啊。有的事,男人不主動,就得你主動。你爹那個人什麼脾氣你也知道,只要是他認準了的事,就是十頭牛都拉不回來。軍隊眼下正是缺錢的時候,你若不能在沈家站穩腳跟,那你爹恐怕就……」
陰差陽錯間,那杯下了迷藥的酒被來做客的沈泱喝下,至此釀成大錯。
「姆媽!二叔說我長得醜!」傅君佩飄遠的思緒驟然被兒子的告狀聲拉了回來。她端詳著兒子這張逐漸長開的小臉,越看心底越是害怕。不知從何時起,沈滿棠的臉上竟開始出現那個人的影子了。
此刻沈滿棠正耷拉著臉,背對著沈滄不肯搭理他。他自詡自己有張頂頂好看的臉,就是元寶跟他置氣時,也會偶爾看著他出神,可見他是真真兒的漂亮。
也只有沈滄這種毫無眼光的戇卵才會天天說他丑!
沈滄閒來無事就愛對沈滿棠犯賤,總是故意逗他生氣。而沈滿棠這小子氣量也是真的小,不管被逗多少次都沒有長進,還是一點就炸。沈滄欣賞完小包子被氣得冒煙的可愛怒容後,才慢悠悠開口道:「又叫我二叔?我看你是不想要禮物了。」
沈滿棠能屈能伸,當即諂媚又真誠地說道:「我長得確實有點難看,請別收回我的禮物吧。」
沈滄又開始拿喬,任憑沈滿棠說再多好話也不肯再鬆口。
往常父子倆之間的拌嘴總需要傅君佩來主持公道,但今日她實在沒這個心情,便只是任由沈滿棠被沈滄占盡口頭便宜,又看著他氣呼呼地跑走了。
「元寶,我丑嗎?」沈滿棠回到房內,對著浴室的鏡子左看右看,還是覺得自己好看極了。
「二爺又說你了?」金朝擰了把熱毛巾蓋在沈滿棠臉上,邊擦拭邊肯定道,「已經很好看了。」
笑話,他盡心養的小白菜,怎麼會長得不好?
剛來沈家那會兒,他做的第一件事就是讓蘆薈把沈滿棠的蕎麥枕給換了。蕎麥枕硬實,睡久了後腦勺就會變得又扁又平。上一世金朝的頭便是被蘆薈用米袋刻意睡扁了,結果這一世他來沈家一瞅,好傢夥,還有個受害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