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死的不是他啊?
「今天的事絕不能外傳,所有人的嘴都要堵嚴實了。至於那兩個人,你就夜裡拉去靜安寺公墓,塞點錢火化了吧。」書房內,沈滄深深吸了口雪茄,緩緩吐煙道,「對了,金朝那小子呢?」
劉伯也疑惑道:「當時大家找到後院的時候,小少爺就自己現身了,也沒見他邊上有別人。這倒真是奇怪了,金家那小子一直和小少爺形影不離的,怎麼突然就不見蹤影了呢?還有他姆媽也不見了,會不會……」
「不是你想的那樣。」沈滄出言打斷道。且不說這十幾年來蘆薈一直暗中聽命於他,給他匯報傅君佩和沈滿棠的一舉一動,就沖他今日親眼目睹金朝向沈泱開的那一槍,都可以排除他們母子的嫌疑。
突然,書房外響起一陣敲門聲,隨之而來的還有一個女子氣喘吁吁的聲音:「二爺,我是蘆薈,有件事我想稟報您。」
說曹操曹操到。沈滄給劉伯使了個眼色,示意他去開門。
「蘆姐兒,二爺讓你進去。」劉伯用狐疑的眼神暗暗打量著蘆薈,半晌才側身讓她進門。
門一關上,蘆薈便「撲通」一聲跪在了沈滄面前:「二爺,我知道我犯了您的大忌,沒有第一時間和您匯報小少爺身邊人的異動。即便元寶是我的親生兒子,我也不該幫他隱瞞他的計劃。您要怎麼處置我我都認,只求您能讓我接著伺候小少爺。」
「你兒子還真不是一般孩子。」沈滄將雪茄擱在菸灰缸上,靜靜地看它燃燒,「他是怎麼料到小少爺今日會有危險,還提前安排了這麼多槍手混進來的?」
蘆薈搖頭:「二爺,這我確實不知,但我敢以性命做擔保,元寶絕沒有害小少爺,害沈家的心思。但我也知道,今日是萬幸小少爺才沒出事,若是出了事,元寶就是有一千條、一萬條命也不夠賠的。我既是來伺候小少爺的,就該把小少爺的安危擺在第一位,哪怕是萬分之一的風險都不能讓他冒。二爺,我真的知道錯了,求您責罰我吧!」她用力磕著頭,真心祈求沈滄的原諒。
沈滄喝止了他,又道:「我問你,你兒子是怎麼認識那幫人的?現在又身在何處?」
蘆薈的呼吸停滯了一瞬,不知該如何作答。有的問題她確實不知,而有的卻是她沒法坦誠的。她看得出和金朝一起的那幾位小兄弟身份特殊,不像是那些收錢殺人的亡命之徒。若是她老老實實說出自己的猜想,恐怕會給真心幫助他們的人帶去禍端。
「我……不知。」蘆薈絕望地閉上眼,知道自己是沒機會再伺候小少爺了。不忠心、不坦誠,還一問三不知的下屬,就是換她她也不會再用這人了。
雪茄終於熄滅了,沈滄拿起雪茄剪將燒盡的那端乾脆利落地剪去,然後才開口道:「你若日後還能碰見你兒子,便提醒他幾句吧。現在世道亂,與人結交要謹慎,別一不留神就把小命給搭進去了。」
蘆薈驚愕地看著沈滄,反應了許久,才明白二爺這是不追究了的意思。她喜極而泣,又不停地磕頭道:「謝二爺寬恕!如果能再見到元寶,我一定將二爺的提點轉告給他。」
沈滄抬抬手,示意蘆薈起身。他看了眼窗外陰沉下來的天,悵然道:「今晚怕是個雨夜,你就留下來陪小少爺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