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哪怕她是如此不合格一母親,這個孩子卻依舊愛她黏她,像個安琪兒一般惹人疼惜。自和沈滄重歸於好後,她便抱著過一日少一日的心態,去盡力彌補沈滿棠那些年缺失的母愛。可惜他們終歸是母子緣淺,幸福的時光不過六載便被緊急喊停,甚至差一點點他們兩人就要陰陽相隔了。
「你如果不方便和二爺提,我也可以代你去說,二爺現在就在門口候著。」常安捏了捏傅君佩的手,期望她能快些想開。
「別!」傅君佩急得喊出了聲,虛弱的嗓子禁不住這麼刺激便引發了一場劇烈的咳嗽,緩了會兒後她才接著道,「這事我得先問問小滿。他大了,也有自己的想法了。」
更何況跟著她這樣的母親,對他而言也未必是一件好事。傅君佩又想起沈滿棠匆忙躲開她手時的動作,便更加難以向他啟齒自己想要帶他離開的念頭了。
「也是,小滿畢竟不是小珏這個年紀了。」常安在心中感慨,時間真的過得很快,曾經奶糰子般的沈滿棠如今也成長為一個小小少年了。
「姐姐,我等你消息。」常安見傅君佩的狀態好了許多,便也放下心來,暗自慶幸自己沒辜負沈滄的囑託。她給傅君佩掖好被子,看著她睡著後才出了門。
門外,沈滄面色焦急地迎了上來:「怎麼樣?」
「二爺您不用擔心,佩姐姐好多了。我估計她會同意跟我們一起走的,只是她眼下還有些顧慮,得等她病好了再去解決。」她又盡心寬慰了沈滄一番後,才與汪緣覺一同告辭。
「佩姐姐她幫了我們這麼多,我也想為她做些什麼,好讓她快點振作起來。」常安摸了摸脖子,後怕道,「她脖子上的勒痕,這麼深,得多痛苦才會對自己下這麼狠的手啊。」
汪緣覺牽過她的手,安慰道:「關關難過關關過,總會好起來的。我們之後多來看看她,陪她說會兒話,或許她的心結就能解開了。」
二人走後,一個人頭便從柱子後邊冒了出來。沈滿棠淌著眼淚,不敢相信自己聽到了什麼。
他姆媽,是因為自殺未遂才進的醫院……他的雙腿頓感無力,順著柱子一屁股跌坐在了地上。
突然一隻少年的手接住了他,想要將他從地上扶起。沈滿棠只是瞄了一眼那健實的手臂便嚇得發抖,尖叫著手腳並用地從柱子後爬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