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本已做好了沈滿棠這輩子還會再度愛上江顯頤的準備,甚至不惜以她為誘餌逗沈滿棠開心,可沈滿棠卻對江顯頤毫無反應,這是不是說明他也並非全無可能?
他又哭又笑地獨自傻樂了半天,然後輕拍著被子下的那具身體哄道:「我錯了,你別悶著頭好不好?以後我都不逼你出門了。」
沈滿棠依舊沒有回話,卻在有節奏的拍打中難得感受到了一絲困意。金朝在時,也是這麼哄他睡覺的。
他又想元寶了……
沈滿棠這樣不言不語的狀態持續了很久,直到某天晚上,蘆薈終於看不下去了,才擅自越過了沈滄的命令,直接找上了臥病在床的傅君佩。
「太太,您去看看小少爺吧。他如今飯也不吃,覺也不睡,還不肯開口說話,我怕他再這樣下去會撐不住啊。」蘆薈跪在地上,看著同樣形容枯槁的傅君佩,雖心有不忍,卻還是如實匯報了沈滿棠的近況。
「小滿?」傅君佩虛弱地撐起了身,捂著頭痛苦道,「你說小滿他怎麼了?」
「太太別急,」蘆薈趕忙扶住傅君佩的身子,生怕她一失力就倒了下去,「我是覺得小少爺現在的狀態不大好,看著像是心病。但您若能去看看他,或許他就能不治而愈了。」
傅君佩立即下床,連外袍都顧不上披就要出去,還是蘆薈追上去攙著她,才讓她平穩地下了樓。
蘆薈給她開了門後便退了出去,把空間留給了母子二人。
「小滿。」傅君佩走到床邊,看著床中央隆起的大鼓包,小心翼翼地開口道。
鼓包聽見聲音的那一剎那抖了抖,隨後又很快恢復了平靜。
傅君佩的睫毛無措地顫了顫。進來前她就做好了會被小滿冷待的準備,可當一向最黏她的小滿真的不理會她時,她還是不可避免地心碎了。
「小滿,姆媽就是想來看看你。你不想見姆媽沒事,我馬上就走,但你別悶被子裡了,會把腦子悶壞的。」
沈滿棠在被窩中默默流著淚,不知該如何面對差點被他害死的母親。他就像是縮頭烏龜一般,用被子給自己打造了一個厚殼,企圖在這狹小的空間中尋求庇護。
傅君佩看著沈滿棠巋然不動的身影,淚如雨下,明白自己還是沒取得孩子的原諒。她不抱希望道:「小滿,姆媽想要和你常姐姐還有汪先生一起去歐洲了,你要不要跟我一起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