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朝剛準備出拳反擊,黑影便開口道:「我警告過你,別再出現在沈滿棠面前。」
是常遇青。金朝一反應過來便加大了揮拳的力度,直直往常遇青臉上揍去。
一番扭打過後,兩人都不可避免地掛了彩。常遇青氣喘呼呼地喊停,壓住金朝質問道:「我問過畫館的人了,他們根本沒組織過什麼寫生,而你也徹夜未歸。我問你,你們昨晚都去哪了,是不是你教唆沈滿棠夜不歸宿的?他才多大,你想對他做什麼?」
金朝大大地翻了個白眼,然後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猛踢常遇青要害。
他輕鬆翻起身,冷眼旁觀常遇青痛苦的模樣,不屑道:「你以為誰都跟你一樣有龍陽之好嗎?小滿是我母親一手帶大的,他對我而言就是親弟弟。反倒是你,不要妄想重回一世還能染指他。」
常遇青心慌了片刻,甚至一度壓過了身體上的疼痛,可冷靜過後他又變得前所未有的坦蕩,甚至隱隱有些興奮。唱了一輩子獨角戲的他,還是第一次被人看穿。
「是,我是喜歡他,並且這輩子也沒打算放過他。」常遇青撐起身子,直逼金朝道,「他前段時間受了太大打擊,又沒有什麼朋友可以說話,所以我即便知道他給你寫信也一直沒有阻攔。不管你接近沈滿棠是什麼目的,看在你母親的份上我都能忍了,可你卻連不再招惹沈滿棠這點都做不到。既然如此,那我也不客氣了。聽著,你若是再敢來糾纏他,那我就只能把沈家前不久的事通通捅出去了。」
金朝都被這般大言不慚的態度給氣笑了:「你與其這般防我,不如先管好你自己。你明知沈滿棠對男人有陰影,卻還對他抱有齷齪不堪的想法,又是什麼意思?我再不濟,也總比你好些,至少我沒有用ya pian把他逼上絕路後還自詡深情。」
「我把他逼上絕路?」常遇青一把揪住金朝的衣領,瞪著眼道,「你知不知道沈滿棠前段時間看見前世那個變態洋人Louis了?當時我就在他邊上,他的反應和上輩子一模一樣。你知不知道他癱倒在地上求那人放過他時有多可憐?」
「我跟你說過的,上輩子要不是你突然出現在生日宴,沈滿棠根本就不會自殺!現在你卻說是我害的他?你有沒有想過若是他日後全記起來了,再受你刺激,他還能不能活?」
常遇青鬆開金朝的領子,站起身用看垃圾的眼神看著他:「你若對他還有點歉意,現在就該自覺點滾得遠遠的。只要你不出現,他就永遠不會被『逼上絕路』。」
金朝沒那麼容易就被常遇青帶著走,他摸黑坐到了餐桌前,點亮蠟燭後才道:「你與其在這跟我爭論究竟是誰害死的沈滿棠,倒不如多花點時間把江小姐的冒牌男友解決了。你該知道沈滿棠有多愛慕江小姐,若是放任她墮落,難保沈滿棠不會為了她走上老路。」
金朝這般提醒不僅只是為了防止沈滿棠泥足深陷,更多還是希望能拉這個無辜的女子一把。上一世的三年後,江彩蝶插足他人婚姻、雇兇殺害原配的醜聞被記者曝光,使她一時間從人人高捧的仙子淪落為過街喊打的老鼠。
哪怕後來在常安等人的奔走下成功為她洗脫了冤屈,也再無劇組肯用她。一代電影皇后就這般走向了隕落,甚至自此便開始自暴自棄地和上海灘的小開們遊戲人間。
料誰也想不到,她如今這個男友孟廣聞竟是江顯榮為她量身打造的陷阱。此人不僅茶商的身份是假的,早年間在老家還曾有過一房妻兒,只是在他來上海之前就被他活活折磨死了。江顯榮自與常安離婚後便一直在伺機報復與他做對的妹妹,剛巧他就在賭場撿回了這個險些要被剁掉手指的男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