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有讓壽星睡地板的!」沈滿棠氣惱地踩了一腳金朝,「我就要睡你床。」
「嗯,壽星,」金朝摁住沈滿棠圓圓的腦袋,然後將他溫柔地擁入懷中,「生辰快樂。」
沈滿棠滿心感動,匿在這個懷抱中像是要化掉一般。他的眼睛不好意思地亂瞟著,余光中恰好瞥見了金朝滾動的喉結。
他剛想鼓起勇氣湊上前去親一親,就聽見頭頂那人挖苦道:「我本來想等你放學去接你的,沒想到在戲院就碰見你了,壽星。」
「……」沈滿棠心中警鈴大作。他自知理虧,只能把錯都推到常遇青身上:「是常遇青硬要拉著我看的,他還慫恿我逃課。真的很壞這人!」
「所以是常遇青喜歡江彩蝶,喜歡看電影,不是你想看的?」金朝憋著笑意,努力板著臉聽他狡辯。
「對啊對啊!」沈滿棠的頭點得比搗蒜還快,「票也是他搞來的,假也是他請的。真是一點心思都不放在學習上!」
金朝終於沒忍住,挑了塊沈滿棠臉上乾淨的地方下嘴,想要啃啃看這張睜眼說瞎話的臉皮到底是有多厚。「就你最能說了,黑的都能給你說成白的。」
沈滿棠撇撇嘴,環著金朝的脖子一蹭一蹭地撒嬌道:「本來就是他的錯嘛,要是你在我身邊肯定就不會慫恿我逃課了,所以還是你最好了。」
金朝被蹭得也是一點脾氣都沒有了,他摟著沈滿棠的後腰,輕輕彈了個腦瓜崩,沒什麼威懾力地教訓道:「下不為例。」
哪怕他們都已經快長大成年了,相處模式卻還停留在小時候要靠直白的身體接觸來表達思念和愛意的階段。
才見面金朝就被沈滿棠這麼蹭著抱著,親密的就像他們不曾分開過一般。這五年,仿佛真就只是彈指一揮間罷了。
「嘶,好冷好冷好冷,怎麼連熱水都沒有。」沈滿棠赤著胳膊,穿著金朝給的馬甲套裝,從浴室快步跑進了被窩。
本來他還在羊絨大衣下裹得暖烘烘的,結果就剛剛沖了下臉、擦了下身子的功夫,已經快凍成冰塊了。
金朝早就在被窩裡暖著了,聞言趕緊把不停打著寒顫的沈滿棠摟入懷中:「抱歉啊,我昨天剛住進來,鍋爐房也還沒來得及顧個燒水的人,我剛給陶哥打電話了,他等會兒會派幾個長工來家裡伺候,再給我們送點厚衣服來。」
粗枝大葉的陶園昌和不拘小節的金朝碰在一塊,屬實是讓生活優渥的沈滿棠小少爺大開眼界。他第一次見一個人家裡沒有熱水、沒有厚衣服,只有一床被褥過冬的。
這也太窮了……沈滿棠的眼裡滿是憐憫與心疼。他就說金朝一個打工仔,哪來那麼多錢供他揮霍,原來這些錢都是金朝從牙縫裡省出來的。
金朝汗顏,幸好他沒堅持回他的亭子間去。那裡又漏風又漏雨,還要和幾戶人家共用衛生間,沈滿棠一進去還不得直接被逼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