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朝實在不想看有的小孩頂著沈滿棠的臉做這麼髒兮兮的事,因此選擇了直接忽視這聲問好。
「裡面怎麼樣啊?少爺表現得好伐?我們剛剛進去是不會害你們被導演說了啊?」蘆薈一個接一個地向外拋著問題,臉上滿是關切。
「還沒開拍,我先出來透口氣。我在裡面小少爺也放不開。」金朝攬著蘆薈,眼尖地看見街口有家西點店,便提議上裡頭坐坐。
蘆薈怕沈滿棣小短腿跟不上金朝,便又彎下腰去想要抱孩子,結果卻被小孩搖頭拒絕了。
「寶寶乖,自己走!」沈滿棣念念有詞地牽起蘆薈的手,用力地邁著步子企圖跟上前頭將他遠遠甩下的大哥哥。
金朝沒有謙讓小孩子的耐心,三兩步就走沒影了。
不過有一點沈滿棠沒說錯,沈滿棣的脾氣確實蠻好,氣喘吁吁地跑進西點店後也沒生氣,還禮貌地問金朝可不可以抱他上椅子。
「小少爺,你看看想吃什麼?蘆姐姐給你點。」蘆薈拿出手帕給沈滿棣擦了擦嘴,又把菜單擺在他面前。可惜這倆人沒一個識字的,最後還是得拜託金朝來念菜單。
金朝隨口報了幾個沈滿棠喜歡的甜品,又囑咐侍應生多打包一份帶走。
他越聽他姆媽這聲「小少爺」就越覺得刺耳,竟頭一回有了一絲孩子爭寵時的嫉妒心和獨占欲。他以為就算沈滄和傅君佩會偏心小兒子,他姆媽也不會這麼做的。
「姆媽,你現在是專門負責照顧……小少爺了嗎?」金朝敲著咖啡杯,彆扭地問出這句話,語氣也控制不住的沖了些。
蘆薈有些意外地從沈滿棣臉上收回視線,看向自己這個一向不善言辭的悶葫蘆兒子。片刻後,她瞭然地垂下眼,嘆氣道:「你是覺得姆媽現在注意力都在小少爺身上,待少爺不如從前了是嗎?」
「我沒有怪你的意思,姆媽。」既然蘆薈都直說了,金朝就也打開天窗說亮話了,「只是連我一個外人都會有落差,更別提待在沈家的小滿了。他本來心思就重,我是怕他想歪了會做什麼傻事。」尤其是剛剛在片場聽費導講戲,金朝無法克制地回想起了上一世沈滿棠的死因。
蘆薈也心急,她緊緊抓住金朝的手,就像是抓住了一顆救命稻草:「姆媽也不想的,寶兒。你知道我多疼少爺的,他就和你一樣,是我身上掉下的一塊肉,我怎麼捨得忽視他啊。」
蘆薈的熱淚一顆顆翻湧出眼眶,沁濕了半張臉龐:「其實自老太太過世那天起,少爺的狀態就一直很差,我也很少見他笑過了。只有偶爾看他給你寫信的時候會邊哭邊笑,看著實在可憐。後來日子久了,我想讓他代筆幫我給你寫信,他也沒見得有多高興了。以往都得寫上滿滿三四頁信紙,到後來就變成我念到哪他寫到哪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