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吃吧,我給你哥打包了。」金朝把剩著半個埋汰蛋糕的餐盤往沈滿棣面前推了推,然後把打包盒移到了自己面前。
沈滿棣有蛋糕吃了也不開心,他叼著舔得鋥亮的調羹,垂眉搭眼道:「我想和哥哥一起吃。」
明明剛剛才匆匆見了一面,可還沒和沈滿棠熱乎上,他就被那個兇巴巴的男人趕走了。沈滿棣下唇翻著,心裡委屈。他看著對面儀表堂堂的大哥哥將精緻的蛋糕盒擺在胸前的桌上,裡面裝著的那塊和他盤裡這塊是一個口味,只是人家是乾乾淨淨的一整塊,而他留的只是吃剩了的半個。
沈滿棣很挫敗,心想自己剛剛要是沒那麼嘴饞就好了,這樣他也能送哥哥一整塊蛋糕,以向他證明自己是不會和他爭搶的,或許他也就有底氣問哥哥能不能回家住了。
「姆媽,你們在這坐會兒,我回片場看看。」出來久了,金朝心裡有些不踏實,決定還是回片場候著,哪怕只是待在門外。
走了幾步,他又不放心地折返回來,指著蛋糕盒對沈滿棣講:「這是留給你哥哥的,你要還想吃的話就只管點,我等會兒回來買單。」
沈滿棣的嘴巴又咬又抿,最後還是乖乖點了頭。他也不知道該怎麼向金朝證明,自己不會搶哥哥的東西的。
金朝在片場外站了很久,直到裡面傳來費導的一聲「好,停」後,才放心走了進去。光是在門外這會兒他都不知道聽了多少聲「再來」了,更別提他在西點店待了這麼久,把沈滿棠一個人扔在這,估計小孩是被罵慘了。
費導對片子要求很高,單是抽菸這個鏡頭就拍了三十七次。沈滿棠第一次抽菸抽到想吐,感覺自己多年的菸癮都要給治好了。
製片人心疼膠片,看著不開竅的沈滿棠和頑固的費導,只想上前去給他們一人一個巴掌。聽到喊停的聲音後他就立馬雙手合十,舉過頭頂拜了拜,嘴裡念叨著「感謝上天庇佑,這回只重來了三十七遍,希望能繼續保持」。
金朝穿過神叨叨的製片人和吹鬍子瞪眼的費導,徑直走向還在沙發上躺著的沈滿棠。
「怎麼哭了?」金朝蹲下來,用手擦了擦沈滿棠臉上的淚痕。眼淚是擦掉了,但膩子上卻留下了一道蜿蜒的溝渠。
「費導講戲的時候沒說要哭啊?」金朝心裡覺得奇怪,又恍然大悟為什麼會拍這麼多條後才過。哪怕是沈滿棠這個哭包,眼淚也不是說來就來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