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臘月天,衣領要扣好。」他垂著眼,認真地扣好沈滿棠脖子前的盤扣,將金鍊條徹底遮了個嚴實。
沈滿棠不舒適地轉轉脖子,卻沒能躲開喉頭那雙青筋凸起的手。
常遇青慢條斯理地扣完盤扣,卻沒有鬆開手,反而陰測測地問道:「這長命鎖是金朝給你買的?」
沈滿棠警惕地向後靠些,語氣中充滿了戾氣:「關你什麼事?」
常遇青流連地撫著沈滿棠露在衣領外的一小段脖子,安撫道:「我沒想怎麼樣,你不用怕。」
沈滿棠狐疑地看著他,眼神中充滿了不信任。
常遇青沒與他對視,只是一寸寸撫著沈滿棠裸露在外的肌膚,而後似是遺憾地嘆氣道:「我不知道你喜歡這些,不然我早就請鳳祥裕記的老師傅給你多打幾個了。這款式我瞧著有些土氣,不夠襯你,不如我們放學後一同去訂個新的?」
沈滿棠不客氣地打掉常遇青作亂的手,嘴裡帶刺道:「我就喜歡這個,要你管?」
這可是他家寶寶哥的心意,送他的時候還特意說了,這鎖是比他小弟脖子上那個還要大還要重的。
他本也過了和小孩子拈酸吃醋爭寵的年紀,更何況小弟還這麼懂事,讓他就是想怨都怨不起來。可當金朝送他這個項鍊時,他才發現,其實他只是不再渴望、甚至害怕來自家人的愛了。只有金朝的愛,他收的坦蕩,甚至貪心地想要更多。
常遇青最近在沈滿棠這兒處處吃癟,自從金朝回來後,沈滿棠便沒再正眼瞧過他,就連課間一同抽菸的邀請都被沈滿棠拒絕了。
常遇青有些慌:「我們去抽支煙聊聊吧。」他只能用菸癮勾著沈滿棠,讓他和自己多些相處的機會,就和從前一樣。
可以的話,他也不想沈滿棠染上這些東西。有上一世的教訓,ya片這種損身損心的東西他肯定是不會讓沈滿棠碰了。可香菸到底解憂,沈滿棠狀態最差的那一陣,只要他能陪著吞雲吐霧一番,沈滿棠便會賞他個好臉,就連話都比平時多些。
沈滿棠才不去。他從片場回家那天就被金朝沒收了作案工具,現在癮犯了便只能嚼糖。好在金朝還算體恤,破例給他裝了很多糖在書包里,也沒再長篇大論「吃太多糖會蛀牙」云云。
沈滿棠從抽屜里拿出糖果袋,利索地剝了顆彈牙的軟糖放嘴裡嚼著:「戒了,你找別人抽去。」常遇青不說還好,一說他就又想抽菸了,可見他還是少搭理這男的為妙。
被沒收煙盒的第一天他還能忍住不抽,到後面實在忍不住了,他就趁金朝辦公時偷偷溜出門買煙。他小心翼翼地抽完煙,又漫無目的地走了一刻鐘回來,嗅嗅自己的衣袖,自以為已經散完味了,卻不想還是被金朝發現了端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