舊時戲班子的衣箱就有「男坐女不坐」的規矩,哪怕現在改拍了電影,也依舊保留了下來。但江顯頤不買這帳,揚言他們劇組若是還要照這規矩,那便另請高明吧。
饒是費導這等有脾性之人都得低聲下氣地哄著他的靈感繆斯,而製片人則更是說破了嘴皮子勸服攝像師傅低頭。
化妝間被占用了,沈滿棠既上不了妝,也沒能耐摻合是非,便用肩膀撞撞金朝,示意他跟自己一起出了片場。
片場外,沈滿棣正在空地上打著陀螺。他玩不來這種東西,只會盲目地揮著鞭子,繞著陀螺轉圈,卻絲毫沒法讓它轉起來。蘆薈被他逗得直樂,好一會兒才抬眼看見金朝和沈滿棠。
「小樣。」沈滿棠見蘆薈發現了自己,便也徑直走了過去,奪過沈滿棣的鞭子向他示範如何正確抽打陀螺。
「哥哥!」沈滿棠一出現,他小弟眼裡便看不到什麼陀螺了,當即便抱住沈滿棠的大腿,又蹦又跳起來。
經過上次沈滿棠的提醒,沈滿棣這回倒是把小金鎖放到衣服裡面去了,只是脖子上那根細細的金鍊依舊耀眼,在陽光下一晃一晃地奪人眼球。
只不過這回沈滿棠自己脖子上也有了一根,便再也說不出小弟太浮誇,會被綁走的恐嚇了。
「想哥哥了嗎?」沈滿棠抱起小弟顛了顛,陪他玩舉高高的遊戲。
「想!我最想哥哥了!」沈滿棣答得毫不猶豫,對著他哥又親又抱,俘虜完歡心後才小心翼翼地請求道,「哥哥,我今晚可不可以住你那啊?」
既然哥哥不肯回來,那他就住哥哥家去!辦法總比困難多,沈滿棣深以為然。
「不行。」沈滿棠把他丟下去,貼著金朝的手拒絕道,「我也是借住你大哥哥家的,你再來,他家裡得亂成什麼樣了?」
沈滿棣十分失落,一雙大眼睛在眼前三個大人身上瞟來瞟去,最後可憐巴巴地對著他認為最好說話的蘆薈展開攻勢。他不說話,只是扁著嘴望著蘆薈,便勝過千言萬語。
「元寶,你回來這麼久了,姆媽也沒去你住處看過。不止小少爺好奇,姆媽也挺想知道你現在過得怎樣的。你那要是不方便住下這麼多人的話,我們可以參觀完就走。你看行嗎?」蘆薈對自己兒子向來有商有量,從來不擺家長的架子。她都這麼說了,金朝和沈滿棠也說不出拒絕的話了。
「房間倒是住得下的,就是小少爺要住我那還是得先和二爺、太太報備一聲。」金朝應下蘆薈的請求,還不忘用手拍了拍沈滿棠的背悄悄安撫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