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啵」的一聲,金朝探頭給了沈滿棠一個響亮的吻。
「嘿嘿。」沈滿棠粲然一笑,又親了親金朝的眉頭道,「我上樓學習啦,你工作吧。」
金朝訕訕地收回按在沈滿棠腰上的手,評價道:「還挺自覺。」
沈滿棠沒覺出金朝萬年死人臉下的態度轉變,只知道自己這會兒要爭分奪秒地學習,因此一改往日的懶散,跑得比兔子還快。
「丁零零」,電話又響了。金朝剛一接起,還沒等他開口對方便開門見山道:「金朝在家嗎?」
「我是金朝,請問您哪位?」金朝微微挺直身子,好像聽出了對方的身份。
「常遇青。」電話那頭的語氣極為不耐,「你一刻鐘後到黃埔碼頭找我,別讓沈滿棠知道。」
「你有什麼事?」金朝也收回了禮貌,對著天花板翻了個白眼。
「滾來再說,不來送你歸西。」常遇青「啪」的一聲掛斷電話,隨後便捎起桌上的文件和車鑰匙出門了。
什麼意思?金朝頭痛地按著太陽穴,感覺上一世漫天的海水又通過電話線再次將他淹沒了。黃埔碼頭,常青號,是他上一世身死的地方。
常遇青……常遇青找他,估計又是要威脅他離開沈滿棠吧。自回國後在戲院門口匆匆一別,金朝就再沒碰到過常遇青了,而這不糾不纏的處事風格,又確實很不像是常遇青的為人。
去爪哇前常遇青也來威脅過他一通,拿沈滿棠偶然閃現的前世記憶和沈家發生的兩條命案,讓他不得不離開沈滿棠身邊。那這回呢?這回常遇青又要以什麼做要挾?
突然,一個名字躍入他的腦海。程大器!金朝豁然貫通,先前他只把自己當唯一變量,把所有不按前世發展的事都歸咎於自己的出現,卻忽略了重生的人並不止他一個。
他旋即轉動撥號盤,在撥錯了三次號碼後終於成功打給了程宅:「程哥,我待會兒要去黃埔碼頭,想向你借些身手好的弟兄,最好是通水性的,槍也給他們都配上。」
「出什麼事了?」程大器邊問,邊猛地拉動手邊的鈴鐺,把屬下給喚來了。
「前浙江督軍常勝的兒子邀我到碼頭一敘,約莫會帶我上船。」金朝敲著桌子,斟酌道,「這人手上或許有我想要知道的東西,所以我必須赴約。」
「常勝?皖系失勢後他們一幫人不都逃香港避難去了嗎?他兒子怎麼還留在上海?你們又為何會認識?」程大器不解,但還是把金朝的要求速速傳達給了下屬。
「我和他同窗過一段時間,現在他和我弟也還在一個班上。」金朝長話短說道,「他家雖已不足為懼,但他手上應該還有什麼把柄要與我交易。他名下有艘自己的船,我若空手去,便只能任他擺布了。」
「非去不可嗎?」程大器鎖緊眉頭,沉下聲問,「是什麼把柄?跟福臻有關?再重要的事也不能拿命開玩笑啊。這樣,你約他改日再談,我做東,我們坐下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