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第二日鬧鐘將他喊醒,他才發現自己昨日竟又睡著了,而且還一覺睡到了天亮。
「完了完了,」沈滿棠沮喪地彈起身,抓亂頭髮嘀咕道,「先生留的功課還沒做完呢。」
金朝伸手把床頭吵鬧的機械鐘給關了,然後坐起身道:「昨晚特意把鬧鐘調早了一個時辰,應該夠你補完吧。」
沈滿棠頓時充滿活力,貼上來「麼麼」親了金朝兩口,然後便頭也不回地往書房跑。
六月的天亮得早,醒來後便很難再有困意。在沈滿棠奮筆疾書時,金朝也草草收拾完自己,準備提前去找程大器,和他一起迎接今日的爆炸性新聞。
如果他沒記錯日子的話。金朝站在月份牌前,看著自己在六月十五日這個日期上早早畫下的圓圈,內心期盼著一切都會按照前世的軌跡發展。
「小滿,我走了。你記得看時間,上學別遲到了。」金朝走到書房前,敲了敲門板和沈滿棠告別。
「嗯嗯。」沈滿棠頭也沒抬,抓耳撓腮地思索著如何解一道數學題。好煩,飛機距地面高度怎麼能給他算出負八百米來。
「咳咳。」金朝用力清了清嗓子,也不知為何今天尤為想要沈滿棠給他點安慰。可見沈滿棠還是沉迷算數不為所動,他也只好悻悻然上前,俯身越過書桌討了個吻。
「補不完就算了,記得吃早飯。」金朝親昵地抵著沈滿棠的額頭,好一會兒才心滿意足地退後一步。
「知道了。」沈滿棠快速和他揮揮手,然後又馬上啃起了筆頭,一頭扎進數學的魔爪。
感情淡了,到手了就不珍惜了。金朝難得有這種酸溜溜的念頭。這也不怪他,畢竟他哪能想到懶散如沈滿棠之人有一日也會把學習擺在他之前呢?一向被沈滿棠如珍如寶哄著的金朝不免有些失落。
男朋友因太過上進而冷落自己該怎麼辦?金朝覺得自己真該去一些婦女雜誌中尋找答案了。
「小金?」程大器打著哈欠從房中出來,看著坐在沙發上不請自來的金朝,有些意外,「這麼早你來我家做什麼?是出什麼事了嗎?」
金朝的手指在沙發扶手上不安地敲著:「程哥,你家今天的報紙送來了嗎?」
「沒呢,你來這麼早,報丁還沒上門呢。」程大器睏倦地靠在沙發上,埋怨道,「你一大早來我家擾人清夢就是為了看報紙?」
自陶園昌過世後,他就經常夜不能寐,今早好容易眯著一會兒,卻又被金朝這小子給吵起來了。
金朝不能打包票一定會有事發生,因此說得很是委婉:「據我眼線匯報,傅明璽昨日晚上可能出事了。我不太敢相信,所以才來你這兒,想同你一起等消息。」
「傅明璽?」程大器頓時沒了困意,「他出什麼事了?死了啊?」
金朝抿唇,保守估計道:「不好說。不過只要今日報紙上有消息漏出,那他十有八九就是沒命活了。但我不能保證會不會有人壓消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