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滄像是早有預料,沒有表現出半分驚訝:「他們以為我死了,自然會趁虛而入。可我沒猜錯的話,這二十多戶的存款早就已經不在我們銀行了,他們當然只能鎩羽而歸。」
「啊,為什麼不在了?是客戶提前收到消息了嗎?」沈滿棠有些緊張,昨天在事後他虛心請教了汪緣覺這件事的解決方法,汪緣覺卻神神秘秘的,沒和他透露太多,因此此刻他豎起耳朵,眼睛一眨不眨地等著下文。
「早前金朝找過我,問我去不去爪哇發展,我其實是動心了的,因此這段時間也一直在與緣覺尋找合適的經理人接手隆燊,並且提前通知了辦理過存款貸款業務的客戶們,為他們提供了幾種解決方案。未來隆燊會易主,並且關閉部分業務線,而我的重心則會放在爪哇,在那裡創辦一所僑營銀行。」
沈滿棠瞠目結舌,沒想到會是這麼回事,他咋咋唬唬地問道:「去爪哇開銀行?那我們怎麼辦?我們也去嗎?為什么元寶會找你啊?我怎麼什麼都不知道?」
「當時還沒百分百確定,經此一事,我們才加快了進度。所以當時在太平間,我才囑託你去找緣覺,報Nyoman的名。這人是爪哇人,當了金朝很多年的助理,有他幫忙,可以省去不少前期籌辦的時間。」沈滄解釋完,又斜眼看向沈滿棠,「至於金朝嘛,不是他找我,而是我先喊的他。我總要看看這人去爪哇幾年後成什麼樣了,怎麼一回來就把我兒子勾得家都不回了。」
「結果一見,還是那副老氣橫秋的模樣,和小時候一點沒變,就是個子高了些,皮膚黑了些。我還和你姆媽說你是被灌了迷魂湯了,以後被金朝賣了還得幫他數錢。」
沈滿棠滿臉臊紅,摳著手忸怩地不知如何反駁。和長輩聊感情的事本就彆扭,何況他心儀之人還是個男的。
沈滄語重心長道:「不過既然你中意,那我和你姆媽也沒什麼可說的了。只要你以後別耍小孩子脾氣,和金朝好好相處就行,別像我和你姆媽一樣蹉跎了這麼多年,到最後回頭看,這輩子真正在一起的歲月竟然如此短暫。」
沈滿棠意外地抬頭,好半天才應了聲「好」。能得到沈滄的理解確實是他沒想到的,他恨不得現在就跑回家,扎被窩裡和金朝徹夜分析他爸能這麼輕易接受這事,背後是怎樣的心裡動線。
沈滿棠骨碌碌地轉著眼珠子,不知道在起什麼壞心思。沈滄咳了一聲,轉移話題道:「剛剛你提到常家小子時,我才突然想到緣覺前不久說過,他們一家三月要遷去香港,這事你知道嗎?」
「啊?」沈滿棠晃晃頭,「常遇青沒和我提過呢。他們是都走嗎?常姐姐、汪先生和常遇青都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