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遵命遵命。」沈滿棠開玩笑地同蘆薈敬了個禮,頑皮得像是回到了小時候。
「好啦,二爺『新喪』,我們歡聲笑語的不像話,當心隔牆有耳。」蘆薈謹慎地擺出了一個沒落大宅中的忠僕應有的態度,捂著沈滿棠的嘴不讓他說了。
「姆媽,我覺得有時候你和元寶真是像極了。」沈滿棠撅著嘴,自知理虧地小聲埋怨。
「我們是母子,自然像啊。」
「那我跟你也像。」
「行,你也像。」蘆薈笑著搖搖頭,想到元寶剛來沈家時沈滿棠霸著她爭寵的模樣。這麼多年過去了,沈滿棠人都長得和門框一樣高了,但這性子卻還是和從前一個樣。
她打量著沈滿棠的五官,輕聲喟嘆道:「你打小就跟個瓷娃娃似的,帶出去人家都以為你是小姑娘呢,還問我怎麼給孩子養的,這麼水靈。喔唷,我當時心裡說不出的驕傲,就想著,這要也是我的孩子該有多好,沒想到這願望十多年後竟成真了。」
「那你怎麼都沒跟我說過?」沈滿棠囁嚅道,「我小時候就偷偷喊你姆媽,可你非不讓。後來元寶來了,我才知道你已經有小孩了,他還管你叫姆媽,氣得我一腳就把他給踹翻了。」
「你是少爺,哪有少爺管下人叫姆媽的,這不是亂套了嗎?」蘆薈溫柔地睨他一眼,又掐了把他粉雕玉琢的臉道,「那會兒你還和元寶爭我爭得起勁,結果沒多久就連『蘆姐姐』是誰都忘了,澡也不用我洗了,覺也不用我哄了,兩個人好的跟一個人似的,插也插不進去。」
「哪有那麼誇張啊?」沈滿棠瞧著嘴咕噥著,「我怎麼記得我經常被他氣哭呢?他小時候管我管得也太嚴了,我都要恨死他了,哪還會跟他這麼好。」
「是嘛?可我怎麼記得有個小孩跑過來跟我說,他和元寶世界第一好呢?」蘆薈憋著笑,揶揄道。
「啊啊啊,姆媽!你快忘了吧,求你了。」沈滿棠害臊地捂住蘆薈的嘴,想想便覺得自己丟人。
「害羞什麼啊?」蘆薈撇開他的手,輕笑道,「你們兩小無猜的情誼,旁人羨慕都羨慕不來,多寶貴啊!我可得幫你們記牢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