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生氣時更是神采奕奕。
赫連洲盯著他的臉,沒有說話,直到納雷輕咳了一聲,他才回過神。
納雷問:「王爺,如何處置這個災民?」
赫連洲徑直走進罩房,那個男孩歪倒在床邊,臉色蠟黃,嘴唇蒼白,可能是剛撿回一條小命,胸口還劇烈起伏著。他看見赫連洲,嚇得從床上滾到地上,當即跪了下來。
他原和父母兄長守在城外,等著朝廷發救濟糧,可他實在餓極了,為了五石粟米,便隨著官兵一起當街辱罵懷陵王。
可他太天真了,直到昨晚他才反應過來,官府壓根不會讓他們活著回去。
他趁亂逃了出來,誰知體力不支,衝進一扇府邸的後院窄門,便躲了起來。
「王、王爺。」
他知道自己今天沒活路了。
當街辱罵懷陵王,這是怎樣的罪過?懷陵王用命打下的戰功,被他們肆意抹殺,他簡直罪該萬死,他伏在地上,渾身發顫。
可是赫連洲說:「起來吧。」
他愣了愣,像是沒聽清,依然匍匐著。
「叫什麼名字?」
「桑宗,小人名叫桑宗。」
赫連洲又問:「其餘幾人被關在哪裡?」
「在府衙大牢。」
赫連洲沉聲道:「納雷,去府衙大牢看一下情況,再想辦法把他送出城外。」
納雷得令:「是,屬下這就去辦。」
桑宗怔怔地望向赫連洲,隨後哭著說:「多謝王爺饒命,小人此生不忘王爺恩德。」
門外的林羨玉憤憤叉腰,對著阿南說:「我倆才是他的救命恩人,他為什麼不謝我們?」
阿南笑著搖搖頭,伸手幫林羨玉撿頭髮上的草屑。
納雷帶著桑宗離開。
離開前,赫連洲又問納雷:「我讓你上書請求朝廷撥款設置安民點一事,進展如何?」
納雷無奈道:「樞密院沒有回應。」
赫連洲垂眸深思,似有了新的想法。
他走出罩房,林羨玉便迎上來,兩手背在身後,抬著下巴,一臉得意地向赫連洲邀功:「快點誇我!還有阿南!是我們救了他!」
「我有沒有讓蕭總管叮囑過你,不要惹外面的事,不要聽不要看不要理會?」
林羨玉沒想到赫連洲會這樣說,一時愣住,他先是反省:「我的確不該隨便救人。」
赫連洲疑惑,他今天這麼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