帶著這個疑惑,他往緩步往阿南的方向走,拍了拍阿南的肩膀,阿南抬起頭。
「阿南,你怎麼了?」林羨玉問。
阿南搖了搖頭,扶著他的胳膊上了馬車,「我們早點回去吧,殿下,今天風大。」
林羨玉快到王府門口時,才後知後覺地發現了阿南的小情緒。
阿南七歲時被人牙子賣到侯府,然後就一直是林羨玉的書童。他從小就乖,嬤嬤教他什麼他總是沒過幾天就學會了,做得像模像樣。他做事勤快又不怕苦,雖然比林羨玉小兩歲,但總是像哥哥一樣照顧著林羨玉。
他從來不抱怨,被家裡的管家和嬤嬤責罰,也只是傻傻地笑,半夜還要去林羨玉的屋子裡,幫林羨玉蓋被子,換湯婆子。
林羨玉從來沒見阿南的臉上流露出這種落寞的神色。
阿南剛要走出馬車,林羨玉就把他拉住了,說:「就算他是我的新朋友,但朋友只是朋友,誰都比不上阿南在我心裡的位置。」
阿南倏然抬起頭。
「阿南是家人,是我的弟弟。」
阿南垂眸道:「我只是家僕,怎麼能是殿下的弟弟呢?」
「你怎麼是家僕呢?在我心裡,我們早就是親兄弟了。我們一起長大,一起來北境,將來還要一起回祁國。」
阿南這才露出笑容,有些不好意思地點了點頭,然後伸手把林羨玉頭頂的髮簪扶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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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羨玉前後只花了不到一柱香的時間,所以回來時,赫連洲還沒有醒。
蕭總管一直在堂屋門口候著,林羨玉壓著聲音問:「王爺醒了嗎?」
蕭總管搖了搖頭,奇怪道:「王爺都好多年沒睡過這麼久了,他以前總是天不亮就醒的,打仗的時候能兩天兩夜不睡。」
「他又不是鐵做的,怎麼會不累呢?」
林羨玉輕輕地推開門,躡手躡腳地走進去,赫連洲的屋子冬天看時簡直是家徒四壁,夏天再看倒顯得清涼,屋子裡唯一一抹顏色就是床頭的小金葫蘆。
林羨玉走到床邊,用指尖撥了撥小葫蘆。
小葫蘆在床頭晃悠起來。
赫連洲還沉沉睡著。
平時總是林羨玉在躺椅上睡覺,赫連洲看著,這次顛倒了位置,林羨玉覺得新奇。剛要俯身去碰一碰赫連洲的鼻尖,赫連洲猛然睜開眼睛,視線如鷹隼一般,抓住林羨玉的手就將他摔到床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