納雷高聲宣讀:「經查,絳州知府、府令貪墨枉法、欺壓邊境百姓長達數十年,罪行滔天,如今證據確鑿,特令即日押送都城,由三法司會審。」
府令嚇得臉色慘白,整個人都抖了起來。
林羨玉緩緩起身。
他看著幾乎暈厥的府令被人押走,再抬眼望向不遠處,松林之中有一個熟悉的身影。
是赫連洲。
他負手而立,遙望向這裡。
好像向來如此,每一次林羨玉想要做些什麼的時候,赫連洲都會遠遠地看著他。
幫他擺平,替他收場。
林羨玉匆匆跑過去,踉蹌著在赫連洲面前站穩,滿心期待地望向他。
「有進步。」赫連洲說。
下一刻,林羨玉就撲進他的懷裡,聲音黏黏糊糊:「赫連洲你最好了!」
「這幾天過得還開心嗎?」赫連洲問。
「開心!」林羨玉搗蒜似地點頭。
「那就回都城吧。」
林羨玉怔住,臉上笑容盡失。
赫連洲摸了摸他的頭髮,指腹撫過他發上的珠寶,輕聲說:「你說要來幫我,現在已經圓滿完成了任務,是時候回都城了。」
「不要。」
「你在這裡,讓我分心。」
赫連洲不想告訴林羨玉真正的理由。
明晚耶律騏會率先發起進攻,他必然迎戰,血肉橫飛的戰場不是林羨玉能承受的。
林羨玉抱緊了赫連洲,急忙說:「我會乖乖的,我不打擾你,我每天就待在榷場,你別趕我走,求求你了赫連洲。」
赫連洲狠下心來,冷聲說:「林羨玉,我沒有龍陽之好,這幾天我們已經越了界。」
林羨玉怔怔地抬起頭,望向他。
「可能是軍中生活太枯燥了,讓我做了些衝動的事,你不用放在心上。」
「軍中跟隨我多年的老將們都很牴觸你的存在,他們不想看我沉溺於祁國公主的溫柔鄉,若我繼續和你糾纏不清,便再難服眾。」
「今晚就回都城吧,我還有很多事要做。」
林羨玉難以置信得望著赫連洲,嘴唇翕動,有許多委屈想說。可赫連洲只是臉色漠然地握住他的肩膀,將他拉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