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羨玉走到後院,看到了槐樹下的躺椅,他走過去,一聲不吭地躺了下來。
腦海中浮現許多畫面。
那時候天氣轉暖,他蓋著薄薄的絨毯,窩在躺椅里睡覺,赫連洲在一旁翻看公文。
「殿下,青菜和黃瓜就快成熟了,過幾天就能摘下來了。」
林羨玉循著蕭總管指引的方向,看到了他的小菜園,他的小青菜已經長出了嫩綠的葉子,黃瓜藤也慢慢地攀到木架上。
林羨玉走過去,碰了一下葉尖。
葉尖輕輕地晃動,像他和赫連洲共同擁有過的那些悠閒的時光,如夢似幻。
林羨玉窩在躺椅里,連日來的疲憊讓他很快又閉上眼睛,睡意沉沉襲來。
時間過得很快,轉眼天色已蒙蒙亮。
林羨玉聽到熟悉的腳步聲,心弦微動,從夢中醒來,睜開眼就看到了赫連洲。
赫連洲依舊穿著那身玄色錦袍,在槐樹下負手而立,見他醒來,眼角漾起溫和的笑容,俯身靠近了,輕聲問:「玉兒,睡得好嗎?」
林羨玉愣愣地望著他:「你回來了?」
赫連洲點頭:「我回來了。」
林羨玉鼻尖猛地泛酸,眼眶盈滿眼淚,他忍著抽噎,朝赫連洲伸出手,「我好想你。」
赫連洲俯身將他抱進懷裡,位置顛倒,換作他睡在躺椅里,林羨玉躺在他的身上,林羨玉緊緊抱住他的脖頸,失聲痛哭:「為什麼要把我趕走?為什麼要一個人面對危險?」
赫連洲的掌心從林羨玉的後背慢慢滑下,落在腰間,輕喚了一聲:「玉兒。」
林羨玉抽抽噎噎地直起身子,和赫連洲目光相接,豆大的淚珠還懸在眼眶裡將落未落,臉頰已經不知不覺地染了兩團紅暈。
他羞赧地望向別處,赫連洲卻輕輕捏住了他的下巴,讓目光再次相接。
林羨玉感到心跳加速,赫連洲似乎想說些什麼,他心裡也有一句呼之欲出的話。
他無措地伸手抵住赫連洲的胸膛,掌心卻摸到一股溫熱的液體,他陡然愣住,低下頭,看到赫連洲胸膛不知何時多了一個瘮人的傷口,那傷口正源源不斷地向外滲血。
再抬頭時,赫連洲的臉色已經蒼白,他苦笑著望向林羨玉,「玉兒,你把康寧葫蘆帶走了,誰來保佑我平安無虞?」
「赫連洲!」
林羨玉從夢中驚醒。
阿南急匆匆地端著冰乳酪跑過來,「殿下,你怎麼了?做噩夢了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