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剛想把林羨玉攬進懷裡,就聽到林羨玉哭著說:「我不要喜歡你了,如果要一直這樣傷心,我還不如回祁國呢。」
「玉兒!」赫連洲徹底慌了。
林羨玉卻掙脫出他的懷抱,握著馬鞍翻身下去,一邊抹著眼淚一邊往馬車裡走。
赫連洲追到馬車邊,抓住馬車緣木的手青筋暴起,他內心掙扎許久,最後還是沒有進去。
他可以哄,也可以不管以後,只想著眼前歡愉,但他不能不顧林羨玉的安全。他已經和太子攤牌,太子必然有所行動,再加上祁國七皇子的忽然到訪,他隱隱有種不祥的預感。
「玉兒,對不起。」他對著窗帷說。
裡面只有小小的啜泣聲。
回去之後,林羨玉一連幾天躲在後院裡不出來,連一日三餐都是阿南端到後院。
赫連洲知道自己做錯了,日思夜想,吃不下也睡不著,但又想不出解決的良策。
直到五日後,陸扶京攜禮隊到達都城。
林羨玉一早起來,換上了正式的袍服,頭髮也全都盤了起來,簪上珠寶和金飾。
「扶京哥哥一定認不出我了。」
阿南不解,看著林羨玉依舊白皙細膩的臉,「怎麼會呢?殿下一點都沒有變。」
林羨玉垂眸,輕聲說:「變了很多。」
時辰差不多了,林羨玉要隨赫連洲一同入宮,他走到前院時,赫連洲已經在檐下等候良久了。轉身見到他,微微愣神。
他穿得很像大婚那日,明媚動人。
林羨玉裝作沒看見赫連洲眼底的青黑,徑直進了馬車。
赫連洲在心裡嘆了口氣。
馬車緩緩到達宮門,赫連洲在馬車下等著林羨玉,見他出來,剛伸手過去扶他,林羨玉就自己踩著馬凳走了下來。
「……」赫連洲收回手。
不知道世子這次要生多久的氣。
他們一同走進宮殿,赫連洲剛跨過宮殿的門檻,餘光就掃到一抹白色。
陸扶京站在正殿中央,他穿著一身繡金的縞羽色錦袍,身形清瘦如竹,面龐溫潤又不失精緻,俊逸中透著儒雅,腰間的玉佩華光流轉。他只是站在那裡,便讓人覺得如沐春風,是江南人特有的氣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