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謝神醫。」赫連洲留下幾錠銀子。
討了藥膏,他又連夜趕回去。
回到王府時,夜已深,後院裡一片安靜,赫連洲走到房門口,正好迎上阿南出門換水,阿南驚訝道:「王爺!您回來了!」
赫連洲問:「世子睡了嗎?」
「睡著了,」阿南有些不高興,「殿下一直在等您,等不到才哭著睡著。」
「我——」
赫連洲也不知如何解釋,輕聲說:「我進去看看他。」
他輕著步子走到床邊,看到林羨玉睡得安穩,但眼角還有未乾的淚痕。
他用手背蹭了蹭林羨玉的臉,歉疚道:「對不起,玉兒,讓你難過了。」
讓你等了這麼久,受了這麼多委屈。
他望向林羨玉受傷的右腳腳踝,那麼白皙秀氣的腳踝,此刻卻腫得青紫,赫連洲滿眼都是心疼,恨不得這些傷都落在他的身上。
他將被子掀開一個角,從袖中拿出藥膏貼,為林羨玉貼上,又怕林羨玉嫌草藥膏涼,用掌心覆著,捂了好一會兒,才小心翼翼地放下被子。
結果剛起身,就對上林羨玉直直的目光。
他愣在原地。
林羨玉悶聲說:「我發過誓,今晚你要是不來,我這輩子都不會原諒你。」
壓抑許久的情緒在這一刻衝出牢籠,他知道自己早就輸了,輸得一塌糊塗,從沒打過敗仗的人,卻敗給了最手無縛雞之力的林羨玉。他不受控制地俯身抱住林羨玉,將思念已久的柔軟溫熱的身子揉進懷中,心疼地問:「玉兒,疼不疼?」
林羨玉緊緊抱住赫連洲的肩膀,委屈地說:「我好疼啊,赫連洲。」
第49章
「你總是這樣!在我高興的時候推開我, 在我難過的時候又給我餵顆甜棗,你當我是什麼,你到底當我是什麼?」
林羨玉倏然鬆開緊抱著赫連洲的手, 用力推搡著赫連洲的胸膛, 哭著說:「不許你抱我,你憑什麼抱我?連一句喜歡都不敢說的人, 還好意思當大將軍,當皇帝?」
他的話一句句如尖錐刺在赫連洲的心口, 痛不見血, 赫連洲只能頹然地收回手。
林羨玉見他真的鬆開手, 愣了一瞬, 眼淚更加洶湧,他一拳又一拳地砸在赫連洲的胸膛上, 泄憤道:「我恨死你了,赫連洲,你有本事一開始就不要救我, 不要為我修繕王府,不要幫我種小青菜……抱也抱了, 親也親了,等我心裡有你了,又把我推開。我喜歡上男人了, 沒法娶妻生子了,你要我一個人回祁國孤獨終老嗎?」
「還有陸譫, 他會陪著你。」
「我不要他,」林羨玉隔了半晌, 才反應過來,「你以為扶京哥哥喜歡我?」
赫連洲默然。
「所以你在吃扶京哥哥的醋?」
還沒等林羨玉欣喜, 就聽到赫連洲啞聲說:「玉兒,你這次就跟著陸譫回去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