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收回手,慢慢坐起來。
赫連洲在睡夢中也警覺,很快就醒了,「玉兒,怎麼了?」
林羨玉搖了搖頭,幫赫連洲掖了掖被角,然後從他身上翻到床邊,刻意不去看赫連洲的眼睛,小聲說:「我……我去找蘭先生,商量一下如何應對太后的謠言。」
赫連洲知道他心中還有芥蒂,也不急著糾正,只伸手護住林羨玉的腰,看著他匆忙下了床,剛穿上外衣就開門出去。
林羨玉剛走到蘭先生的房門口,迎面就撞上阿南,阿南驚訝道:「殿下,你怎麼醒得這麼早?」
也不知為何,看到阿南,林羨玉壓抑了一晚上的委屈竟猝不及防地冒了出來,他重重地嘆了口氣,「阿南,我好累啊。」
阿南立即走上來,幫林羨玉穿好稍顯凌亂的長袍,「殿下,吃早膳了嗎?」
林羨玉說:「還沒有,我來找蘭先生。」
「哥哥也起來了,正在更衣。」
話音剛落,裡面傳來一聲:「是殿下嗎?」
那聲音清冽溫潤,讓人心安。
很快,蘭殊走到門口,他這些日子在阿南的照顧下,已經全然沒了病容,身子愈發康健,臉色也變得紅潤。
他朝林羨玉笑了笑,主動開口:「殿下還在為謠言之事憂心嗎?」
林羨玉見他神色輕鬆,如溺水之人見到浮木,立馬問:「蘭先生,你有辦法制止謠言?」
「我沒有辦法。」
林羨玉略顯失望。
「只不過殿下兩個多月前在斡楚埋下的種子發了芽,開出了花。」
林羨玉聽得一頭霧水。
「殿下還記得你在斡楚和絳州的邊界建的那個榷場嗎?還記得達魯和阿如婭嗎?」
林羨玉倏然怔住。
「我三日前差人騎千里馬到斡楚,將京城中發生的事告訴了他們,如無意外,他們此刻應該正往都城裡趕,最多還有四五天,他們就該到了。我讓人帶了很多銀兩過去,但是榷場的人沒有收,尤其是達魯和阿如婭,剛一聽說這件事就要往都城沖——」
林羨玉想起阿如婭,她還有孕在身。
蘭殊繼續道:「他們這支近百人的隊伍,從斡楚出發,一路會經過三個州,他們會不遺餘力地將懷陵王妃狀告監官、智斗絳州府尹、自己掏錢為百姓們建立榷場的好事傳遍三州,最後再傳進京城,他們會告訴所有人,王妃不管是男是女,都不影響他是個好人,是個受百姓愛戴的好王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