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蘭先生說,盡力而為,然後就是靜觀其變,我不會領兵打仗,也沒有治國的大謀略,但是我想做好每一件我能做的事。」
赫連洲微怔,然後彎起嘴角。
林羨玉抬起頭,望向赫連洲,赫連洲還是穿著平常的玄色錦袍,髮髻上帶著金冠,雖然身後跟著的近衛比以前多了幾倍,昭示著他的皇帝身份。但在林羨玉面前,他還是那副溫柔又寵愛的模樣,從前至今,沒有變過。
林羨玉伸出手,用微涼的指腹揉了揉赫連洲的眉心,輕聲說:「你辛苦了。」
赫連洲不覺得辛苦,只在意林羨玉的手不暖和,連忙握住,「九月還沒到,玉兒的手已經開始涼了,到了寒冬可怎麼辦?」
他對林羨玉的嬌慣都快趕上林羨玉的爹娘了。
他將林羨玉的手揉得發熱,又說:「以後我每天晚上都給玉兒燒水泡腳,好不好?」
第64章
林羨玉就在良貞將軍府的門口一直等到月落, 拓跋鈺還是閉門不見。
無端受阻,林羨玉難免失落。
阿南扶著他上馬車,剛想說「回王府」就想起來, 從今日起, 他們就要住進皇庭了。
「躺椅和小兔……」
「皇上已經讓人搬過去了,不是太后之前住的秋華宮, 是皇上特意挑選的長樂殿,布局和王府相仿, 不和其他宮殿相通, 進出宮門很方便。長樂殿裡有很寬闊的院子, 還有一棵百年的富貴槐。皇上說, 殿下在這裡能過得舒服安逸些。」
阿南改口改得很快,林羨玉還怔了一瞬, 才反應起來他口中的「皇上」是赫連洲。
皇上,王爺。
一個稱呼,天差地別。
「長樂……」
「皇上前日特意來請教了哥哥, 哥哥說,如魚逢水, 長樂受喜。取長樂二字,能保佑殿下今後不管做什麼都如魚得水,自在安逸, 不受外物影響。」
林羨玉露出今日第一個真心的笑容。
可是他的笑容很快又暗淡下去,他低聲問:「阿南, 假如……我是說假如,你沒有跟著我來到北境, 而是一直留在祁國。」
阿南認真地聽著。
「兩三年後的某一天,我帶著赫連洲回到祁國, 你會怎麼看待我呢?」
「我會覺得殿下實在太厲害了,在北境那樣的地方,不僅能夠生存下來,還能保護好自己,找到一個依靠,還能順利回家,簡直是世上最厲害的人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