赫連洲握住林羨玉的胳膊,低頭看著他的眼睛對他說:「玉兒,我知道你的心結還沒有解,我不會催你,也絕不會逼你接受我的想法,但是你不可以往心裡藏事情。」
林羨玉抬頭看他,兩個人對視許久,林羨玉的鼻腔突然泛起一陣酸澀,忍都忍不住,他嗚咽著說:「你……你好兇啊。」
赫連洲愣住。
林羨玉淚蒙蒙地問:「你對別人那麼凶,又對我這麼好,到底哪個才是真正的你?」
聽完赫連洲對陸譫說的那番話,林羨玉竟覺得赫連洲對他的好顯得有些不真實。
「玉兒覺得呢?」
林羨玉也覺得自己有點無理取鬧。
他忍著眼淚,伸出手指戳了戳赫連洲的胸膛,心臟往下的位置,軟肋的所在。
赫連洲握住他的手,「玉兒在這裡。」
若不是為了這根軟肋,赫連洲不用費這麼多功夫,他最初只想奪龍泉,為北境固守邊疆,結果繞了這麼大一圈,還住進了皇庭,每天光是批閱奏摺就讓他頭疼不已。
結果這隻小蝴蝶還有不滿。
「你對我說,不可以。」林羨玉突然開口。
赫連洲疑惑:「什麼意思?」
「你不准說玉兒不可以這樣,玉兒不可以那樣,」林羨玉揪住他的領口,眼角綴著淚珠,嘴角卻氣到輕顫:「只有我能這樣說!」
「……」
「你剛才兇巴巴地說,玉兒不可以往心裡藏事情,你應該說,玉兒不要往心裡藏事情,好不好?你以前都是這樣說的。」
赫連洲一時語塞,失笑道:「遵旨,我以後再也不敢對玉兒說不可以了。」
他低眉順眼,連語氣都是討好。
林羨玉這才舒服些。
「敢問小林大人,我還有什麼不能說?」
赫連洲俯下身靠近林羨玉,一排燭光將他的眉眼輪廓映照得格外深,林羨玉看到赫連洲的視線開始下滑,從鼻尖落到唇上。
他的侵略意味很明顯。
林羨玉抿了抿唇,支吾著往後躲。
「還有……還有……」
他的腦袋全都亂了。
赫連洲自從開了葷,連眼神都變得不太一樣了,林羨玉心裡一陣陣發麻。
離草場那日已經過去三天。
「還有什麼?」
赫連洲往前逼近了一步。
這寢宮實在太大,比王府後院的小屋子大了十倍不止,空闊的寢宮裡就只有他和赫連洲兩個人,四周顯得幽暗可怖,林羨玉連逃都不知道往哪裡逃,燭火在微風中陣陣搖曳,繚亂了視線。然而赫連洲還在不斷地逼近,林羨玉咽了咽口水,小聲提議:「你不能說……玉兒試一試……」
